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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最后一步,周齊堃特意把花環擱得離自己遠了點,確保花環沒出什么岔子。
周齊堃出聲提醒歸青芫:“芫花有毒,別湊近聞,聞多了會頭疼。”
歸青芫聽罷杏眼圓睜:“這么神奇嗎?”
周齊堃點頭。
此時他手里還拿著芫花花環,周齊堃揚眉看她問:“我給你戴?”
歸青芫朝他眨眨眼。
周齊堃懂她意思了,緩緩湊近她,把花環小心翼翼戴在她頭上。
歸青芫見他走來,配合低下頭。待花環戴好時,歸青芫剛好對上他專注柔和的目光。
周齊堃唇角微勾,語氣真誠:“好看。”
這是歸青芫第一次戴花環,夢里夢外此刻重疊。恍惚間,歸青芫甚至覺得那個飄忽的夢也是真的。
無論是何處,周齊堃都是那第一位給她戴花環的人。
歸青芫眉眼彎彎,對著周齊堃說:“謝謝你。”
周齊堃聽得心間都化了,“跟我說什么謝謝。”
歸青芫用手摸了摸頭上的花環,沒忍住又從頭上摘下來仔細觀察。
歸青芫這會兒還在欣賞花環上的芫花,是頗具小清新風格的淡紫色。歸青芫剛想湊近聞,又想起周齊堃剛剛說的話,聞一下不過分吧,她又不一直聞。
歸青芫湊近,芫花沒什么花香味,倒是有股樹枝的草木味。
冷不丁,耳畔傳來周齊堃的聲音,他問:“你知道芫花花語是什么嗎?”
歸青芫把花環放下,而后扭頭看周齊堃,“是什么?”
周齊堃忽然湊近,溫熱呼吸打在歸青芫耳邊,聲音有些低啞,“是希望。”
——“是永恒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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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周嬸和大隊長還沒下工,周齊堃把自行車停在了周嬸家,而后便牽著歸青芫四處閑逛,兩人沿著鄉間小路徐徐走著。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當初歸青芫路癡的墳地。
歸青芫腦海瞬間浮現當時的場面,懊惱揉了揉頭發,試圖緩解心間尷尬。
歸青芫秀眉微蹙,好像就是因為這次和周齊堃再次相遇,一起吃飯,然后晚上周齊堃問她要不要結婚……
恍然間,兩人又走到了知青點。
這里承載歸青芫無數回憶,無論是她與周齊堃的,還是與田琴悅的。
還有那間她住了快三個月的灰暗單人間簡陋小屋。
周齊堃指著知青點前邊的小路,眼神專注看著她問:“還記得嗎?”
歸青芫仰頭看他。
周齊堃直白地說:“我在這里第一次問你要不要結婚?”
歸青芫回視周齊堃,輕笑了一聲。
她自然記得,倘若沒有這次,也就沒有后來發生的一切。可周齊堃就這么直白的說出口,歸青芫難免有些耳根發燙。
歸青芫站在知青點門口,此刻知青都在上工,繼而知青點門是被鎖上的,她也進不去。
也不知道她的小屋有沒有新知青住進去。
歸青芫眨眨眼,突然對周齊堃說:“之前我特別擔心冬天要怎么住。”
周齊堃扭頭看她,聽她繼續說。
“我很苦惱怎么燒炕,我怕煙熏火燎。”
說著說著歸青芫神色突然認真起來,她目光柔和專注看著周齊堃,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還挺慶幸遇到你。”歸青芫陡然沉默起來,而后垂眸輕聲說:“慶幸幸好是你。”
中午時分,周嬸她們下工回來,周齊堃把早上買的國營飯店飯菜給熱了一下。
周嬸和大隊長下午還要繼續上工,兩人并沒多待。
回程的路上,歸青芫手里一直緊緊握著那個花環。
歸青芫心中暗自思忖要是有照相機該多好,她好想記錄下此刻的美好。
思來想去,只能去照相館去記錄。
周齊堃自然不會反對。
說來,這還是兩人徹底在一起后正兒八經來拍照。
拍照師傅記得他倆,首要原因并非登對的顏值,而是出于周齊堃的大手筆。
畢竟這年頭要十六寸大相框的人并不多,半年能有一個人買便已經很難得,繼而師傅一直記得這兩人。
這會兒看見兩人過來,唇角止不住上揚,熱情極了。
歸青芫單人戴著花環照了幾張,這淺紫色花環和她今天的灰色外套格外搭配。
隨即,歸青芫又和周齊堃拍了兩張合照,與初次合照的疏離被動不同,這次并不需要拍照師傅提醒,兩人便本能的湊近,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