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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青芫終于明白了她為什么改名叫辛淑靜,原來她的過去是這樣的。同時歸青芫心中不由揣測,那是不是意味著這里的奶奶改變了上一世的人生軌跡呢?
“我滿二十的時候,他們就要把我嫁給老光棍,我不愿意,他們逼著我嫁,我就逃了出來。”
“好在我遇到了一個好心人,他帶我來了春樺市,幫我把戶口轉(zhuǎn)到了這里。”
辛淑靜越說到后面越坦然,她呼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重擔。
“再然后,你們就都知道了。”
她總算扭頭看向歸青芫:“這下我總算對你沒什么隱瞞了。”
歸青芫吸了吸鼻子,把剛才靜姐遞給她的大白兔奶糖,又放回她掌心。
辛淑靜把這一切說出口時,露出了坦然笑容,她的臉也不再像剛剛那么緊繃。
隨即辛淑靜又話鋒一轉(zhuǎn),“你剛才的問題我仔細想了一下,倘若我沒逃出來,那么頹廢過一生,愛不愛這個事我還真沒心思去想。”
“但,現(xiàn)在的我不一樣。”
辛淑靜嘴角露出淡笑,“我現(xiàn)在有一份我熱愛的工作,有朋友,有收入。”頓了頓,她又說:“我挺喜歡我現(xiàn)在的,也挺期待未來。”
辛淑靜眼神堅定看著歸青芫,回答。
“所以,我還挺期待以后有個家。”
聽見這回答時,歸青芫心間一顫,她陡然想起之前和曲棉的對話,曲棉說有時候就是缺乏交流。
歸青芫咽了咽干澀的喉嚨,聲音有些發(fā)緊,又問:“那你理解的愛是什么?”
“無條件支持她,對她好。”辛淑靜沒有絲毫猶豫,像是早已思考好。“況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嘗試這樣對一個人了。”
歸青芫側(cè)頭看她:“誰?”
辛淑靜對她笑笑:“你呀。”
耳畔不停環(huán)繞這兩個字,歸青芫怔愣一瞬,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落入她心間。
一直懸浮著的心輕輕穩(wěn)穩(wěn)歸位,可怦然不止的心跳卻沒停歇。
歸青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鼻頭酸酸的,這次她沒避開辛淑靜。
她抬眼問:“那如果我不喜歡你了呢?你還會喜歡我嗎?”
辛淑靜眨眨眼,遞給她一條手帕,堅定回答:”會的。”
她湊近了點,摸了摸歸青芫柔軟的發(fā)頂,“你喜不喜歡我都不妨礙我對你好啊。”
片刻,她一字一句道:“你值得。”
歸青芫在不知道辛淑靜真實身份時,她有借養(yǎng)母之口來和辛淑靜講過自己的一些故事。
當時辛淑靜是怎么安慰她來著,她說“別傷心,別質(zhì)疑自己,你值得。”
那時候安慰歸青芫的辛淑靜是以一個大她六歲的姐姐的身份。
而今晚大不相同,則是以奶奶的身份。
同一個人,不一樣的身份,都在以相同的口吻告訴歸青芫
——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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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堃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小時后。
那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與冬夜不同,四月的春夜柔和靜謐,空中偶有絲絲柳絮靜靜飄浮,倒也有幾分安寧。
兩人漫步在小路上,路邊立著幾盞暖黃燈光,兩人只要沿著這條路,一直直走便能到家。
歸青芫用余光瞥向身側(cè)的周齊堃,上下打量著。
周齊堃自打來接自己之后就一個字都沒說,就眼睛一直直視前方走著。
身畔散發(fā)著極度明顯的低氣壓,那低氣壓上面寫著四個字——我在生氣。
周齊堃生氣的原因并不難猜。
前方有個井蓋,春樺市有個說道,就是不能踩井蓋,踩了井蓋會倒霉,踩了之后要別人幫忙拍三下胳膊說“呸呸呸”三個字。
歸青芫之前所屬時代的宿城也有這個說道,她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平時看到井蓋都會規(guī)避。
歸青芫又用余光瞥了眼走在前邊的周齊堃,周齊堃背挺得直直的,兩人離得很近,步伐一致一前一后走著,可卻并沒交流。
歸青芫深吸一口氣,而后左腳往前挪,輕輕點上了井蓋邊,她“啊”地一聲叫住周齊堃。
“周齊堃?guī)蛶臀遥也鹊骄w了。”
周齊堃沒停住腳步。
歸青芫有點急了,兩人離得很近,歸青芫直接扯住他袖子。
語氣有些埋怨,“你怎么還走。”
周齊堃停下腳步扭頭看她。
月光照在兩人臉上,歸青芫能清晰看見他緊繃著的臉。
兩人對視那一瞬,歸青芫屏住呼吸。
歸青芫第一反應(yīng)是,原來周齊堃生起氣來也這么帥。
她怎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周齊堃把歸青芫的手輕輕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