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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一好就迫不及待地興風作浪,看來,她是真要跟自己死磕到底了!
這件事,如果自己按常理處置,不管是刑訊大寒而是為大寒洗冤,興安郡主都有許多后手可以玩,自己就真的是麻煩大了。
而朱櫻,不過是一桿被人利用的槍。
從朱櫻剛才看鳳寥的眼神,雍若可以斷定:這丫頭對鳳寥有意,想要攀鳳寥這根高枝兒。
所以,她被那個綾兒挑撥以后,就按耐不住一顆騷動的心,想要上位出頭了。
丫頭想給男主子作妾,不算多奇怪的事,我充分理解你的“上進”之心。可你想要撬我的男人,這就是你沒有眼力了,被我一腳踹下去,就不要怨天尤人了!
這叫愿賭服輸。
雍若在考慮怎么處置朱櫻的事兒。
朱櫻膝行兩步,上前抱住了雍若的腿,哭著哀求:“夫人,求您千萬別將此事告訴太妃!若是太妃知道奴婢犯下了此等大錯,必定饒不了奴婢。求夫人開恩,千萬救奴婢這一次!奴婢日后給夫人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雍若想:把朱櫻做的事兒攤在沈太妃面前,打沈太妃的臉,這當然比較爽。但是,這也會加重沈太妃對自己的怒氣值,加快沈太妃對自己出手的頻率和力度,這就有點不劃算了。
自己現在還需要蓄積力量,不宜這么快就跟小boss正面對決。
而且,沈太妃有一點也沒有說錯:自己馬上要出門應酬很多人了。比如說:即將到來的隆慶公主的婚禮就是大場面。有朱櫻這樣一個丫頭在身邊,的確是一份助力。
等自己適應了社交圈,把該認的人都差不多認完了,再打發朱櫻也不遲。
“這樣吧!你自己去跟你娘說,讓她給你選一門合適的親事!等過一段時間,我就放你回去嫁人。這是我最顧全你的處置辦法了。”
“夫人……”朱櫻看著雍若,無比失落地喃喃叫了一聲。
“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將你長留在身邊了。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小心興安郡主的人對你下黑手。別一個人走夜路,別一個人到僻靜之處去……”
看到朱櫻恐懼的神情,雍若嘆息一聲,柔聲問:“你不明白興安郡主的人為什么要對你下黑手,是不是?”
朱櫻連連點頭。
雍若再次嘆息一聲,十分無語地看著她:“若是你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那就太蠢了。你這樣的資質,還是到外面找個平民百姓嫁了吧!或許還能一世平安。還是不明白?那你悄悄問你娘去吧!本夫人懶得跟你解釋了。”
朱櫻失魂落魄地退下了。
雍若對焦竹說:“你將朱櫻送回杜嬤嬤那里去,當面將她交給杜嬤嬤,就說我念朱櫻近日辛苦,給她放幾日假。別的話,你一句也不要多說。”焦竹答應一聲,連忙去了。
花柔和玉凈都是一聲嘆息:“想不到朱櫻是這樣的人!”又有些不解地問,“夫人怎么還將她留在無塵居?沒得帶壞了小丫頭們。”
雍若淡淡一笑:“留著她還有用。你們讓小丫頭少跟她接觸就行了。”
玉凈頗有些不服氣地說:“依奴婢說,這樣處置朱櫻太便宜她了!這樣作死的丫頭,就該打一頓板子發賣出去,這樣才能警醒后來者呢!”
花柔卻搖了搖頭:“她是杜嬤嬤的女兒,又是太妃賞下的,哪能那樣不留情面!”
雍若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微笑道:“本夫人正在積福,行事要留些余地!”
這關系到總體包裝線路啊,親!要展現自己的格局和氣度,不能崩人設。
若有后來者想效仿朱櫻,盡管來試。她沒有必要為了警告后來者,就把自己弄成一副兇神惡煞的夜叉樣兒,那樣太不劃算了。
“那興安郡主那里怎么辦?”玉凈依然氣鼓鼓的,“就這樣算了嗎?”
“不然還能如何?不過是朱櫻的一面之詞,綾兒會承認?”雍若淡淡地說,“如今,郡主那里有四個宮里的嬤嬤,行事沒那么方便了。你們平時多注意些就是了!”
雍若站起身來,打算到沁芳園里走一走。
林側妃會不會幽獨亭里等自己呢?
第59章 期待
雍若來到沁芳園幽獨亭的時候, 果然看見林側妃坐在亭子里, 丫頭們都退到十幾步以外的地方。
向亭子里走過去的時候,雍若仔細觀察了一下林側妃, 覺得林側妃整個人都有些空、有些消沉的感覺,沖淡了她身上那種清雅而明澈的氣質。
“林側妃安好!”雍若暗暗嘆息,走過去向林側妃打了聲招呼。
“雍夫人安好!”林側妃的視線轉向了雍若, 淺淺地微笑著, 懶懶地說,“一個月沒見, 雍夫人更加標致, 氣色更好了。”
“林側妃過獎了。”
兩人互相打過招呼, 又寒暄了幾句, 便吩咐丫頭們都退開了!用的理由還是上次那個:人太多,失了幽獨的意境。
兩人靜靜地坐在幽獨亭中, 你不說話,我也不說。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林側妃先開了口:“夫人不問問我……有沒有另外找大夫診過脈嗎?”
雍若淡淡一笑:“側妃若想告訴我,自然會說的。側妃若是不想說, 我又何必多問?”
“上一次, 夫人不是挺熱心地提醒我嗎?這一回,怎么又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我提醒過側妃, 便是已經盡了自己的力了!至于側妃聽不聽, 我就不能勉強了。身體是側妃的, 性命也是側妃的, 若側妃自己不當回事,旁人再怎么熱心,也不過是平白惹人厭罷了!”
林側妃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一笑:“夫人果真是個妙人!也難怪恒郡王對夫人愛若珍寶。”
“妙人談不上,不過是有幾分自知之明而已!”
“能有自知之明,已是極難得的了。我比夫人年長許多,卻沒有這份自知之明,竟不知自己往日有多蠢……”
林側妃長長地嘆息一聲,不再跟雍若打機鋒,而是十分惆悵地說:“我借著回娘家的機會,找民間的大夫看過了。那大夫一開始也拿宮寒之癥敷衍我,被我激了幾句,才說了實話……”
說到這里,林側妃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不知道后面的話該怎么說,又或者……胸口堵得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