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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此刻,只要鳳寥對她是真心的, 那就足夠了!
她不相信愛情會天長地久。
但她愿意在愛情來臨時,勇敢地沉醉其中, 不計利害, 不問得失, 只品嘗那種身心交融的快樂。她也愿意在愛情離開時, 勇敢地揮手告別過去,不失尊嚴,不悔曾經,依舊樂觀地面對孤寂人生。
而這瀟灑態度的前提是:她沒有孩子。
沒有孩子,她就只屬于自己,只需要對自己負責。如果有了孩子,她就得把自己分出一部分給孩子,對自己同時也對孩子負責——那種情況下,她恐怕做不到如此瀟灑。
一天晚上,雍若與鳳寥同坐在炕上看書,一個靠著西側,一個靠著東側。
雍若看著看著就走神了,視線無意識地從書上漂移開來,落在了鳳寥的臉上。
鳳寥看書時,一向比較專注。雍若看著他無比投入的樣子,腦子里突然閃過“認真的男人最迷人”這句名言,忍不住看著他微笑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鳳寥似乎脖子有些酸,把視線從書本上移開,扭了扭脖子。他的視線無意中往雍若的方向一瞄,剛好與雍若的視線相對。
“你……你居然在偷看我!”鳳寥很是驚奇地將書丟在一邊,跪坐起來,將雙手撐在炕桌上,整個身體越過了炕桌,與她對視。
他狀似兇惡、實則傲嬌地興師問罪:“說,為什么偷看我?”
雍若居然沒有抬杠地頂一句:我哪有偷看?我分明是在正大光明地看!而是很真心地說:“因為你很好看……”
她的口氣不由自主地變得有些軟,略微低啞,仿佛羽毛一樣刷過了鳳寥的內心。
鳳寥突然覺得,周身似有一股顫栗掠過,他的心跳突然變得有些急促,臉頰開始發燙,臉上佯裝出來的兇惡表情如春雪般迅速消融。
他的視線躲閃了一下,又勇敢地轉回雍若臉上,很是投入地看著她,軟軟地笑著:“若若也很好看……”
他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出來,輕輕撫上了她的臉。
“你的皮膚也變好了!摸起來很光滑,不像原來那樣粗糙……”他十分欣喜地說,“看來,你涂的那種藥膏,很有效!”
雍若點頭。沒有解釋其實這不僅是鳳寥那種藥膏的作用,也是她花了20點積分,向漉漉兌換了“修復全身皮膚”這項醫療服務的功勞。
她只是感到有點口干舌燥,因為鳳寥的臉,距離她的臉越來越近了!
突然,她眼前有一團黑影閃過,跟著兩片溫熱的唇,輕輕落在了她的臉上,又飛快地離開。
那溫熱的觸感,似乎剛剛傳遞到她的大腦,鳳寥就已經滾倒在炕上。他拿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臉,似乎很不好意思,一雙眼睛卻晶晶亮地盯著她。
雍若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臉上剛被她親過的地方,突然意識到這猶如蝴蝶振翅般輕柔的一個吻,在她腦海中的記憶竟如此深刻。
那天晚上,鳳寥未曾再有任何親昵的舉動。雍若心里略有不足。
可夜深人靜,當她躺在床上,借著朦朧的光線看著鳳寥沉靜的睡顏時,突然又覺得:那樣短暫的一次輕觸,盡現初戀的純真與純美,竟似比一次深吻更加美好、更令她回味無窮。
迷迷糊糊地睡著時,她的唇著帶著一抹甜蜜的微笑。
那夜,她做了一個夢,夢到她和鳳寥穿著穿著樸素的古裝校服,手牽著手到私塾里去讀書。她坐在青青的芳草地上,鳳寥用手撐著膝蓋,在她頰上輕輕一吻,然后用閃亮的眸子看著她笑。
那溫熱的觸感,哪怕是在夢中,也無法清晰。
第二天晚上,雍若仍與鳳寥坐在炕上看書。但她需要更加強大的意志力,才能讓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書本上,而不是集中在“偷看鳳寥”這件事上。
順便說一句,她看的不是周氏所說的兵書史冊,也不是打發時間的游記話本,而是對她來說極其枯燥艱澀的專業書——醫書。
“你為什么要看醫書?”鳳寥對此十分不解,“你還想去當個女大夫不成?”
雍若道:“那游方郎中應該還教過我不少東西,可我那時候年紀太小,好多都忘記了。我便讀一讀醫書,看自己還能不能想起點什么有用的東西。”
真實原因是:她若是讀一讀醫書,懂一點醫理,將來就可以自己學著配制絕育藥。
這樣就有望建立穩定的“財源”,對于將來的幸福生活很有好處。
當然,要建立穩定的“財源”,最最關鍵的一點,不是怎么學會配制絕育藥,而是怎么解釋她所消耗的藥材去了哪里。
否則,只要她消耗的藥材數量一大,有心人只要查一查她消耗過的藥材清單,就能間接證實她配制過大量絕育藥,就能把一些屎盤子牢牢地扣在她的頭上,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鳳寥便不說什么了。
有一天下午,他又把雍若拉到書房里去。他作畫;她看書,順便給他做模特。
雍若這才知道,鳳寥在頭一次去她家討梅花后,就在畫一副《紅梅美人圖》。
可惜梅花畫好之后,他卻總感覺人物難以落筆,后來又接連遇到事了,就擱下了。如今看到雍若看書,他突然就來了靈感,準備把那副畫兒畫完。
雍若在鳳寥的書房里坐了一個下午,那副《紅梅美人圖》便畫完了。
鳳寥十分得意地拉著雍若看畫,又道:“回頭我就讓他們好好裱了這副畫,掛在我書房里。”
“掛在書房可不好!”雍若笑著打趣兒,“有這樣一副美人圖掛在書房里,王爺還有心思讀書練字嗎?”
鳳寥哈哈一笑,深表贊同:“這倒也是!那我掛在我房中好了,夜里思念卿卿的時候,便可以解相思之苦。”
雍若笑睨他:“王爺十日之中,倒有九日歇在我房里,又何必留著這張美人圖在正房中,獨自寂寞呢?”
鳳寥再次大笑,然后將手背在身后,向她微微傾身,與她臉對著臉:“卿卿想要這副畫,盡管直說!”
“王爺好生小氣!難道竟要我開口討了才肯給?”
于是,鳳寥就“主動”將那副畫贈送給雍若了。
雍若覺得,這副畫挺有紀念意義的,很值得收藏。擱在自己屋里,好過自己哪天失寵了,這副畫被鳳寥當作黑歷史隨意扔掉。
天氣好的時候,鳳寥也會帶著雍若去花園里散散步。
有一天,他們與那位喜歡在湖心亭里彈琴的英親王的林側妃碰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