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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鳳寥連忙點頭,又解釋說,“我想跟你生兒育女,想跟你白頭到老,自然不能讓你的身體坐下什么病根兒!若若,你先養好身子,咱們……咱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在一處!”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頭上,臉頰和耳根都有些發紅,眼中似有瀲滟的波光,如春水般溫柔嫵媚。
雍若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為何我現在不宜有孕?”雍若這純屬好奇。
“許太醫說:那日他去你家,雖未給你診過脈,但只看你臉色身形,便知你的身子虧虛太多,想來是你家中日子艱難的緣故。加上你年紀也還小,若這一、二年有了身孕,必會十分兇險,于你、于子嗣都很不利。”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神情憂慮。
雍若想:身子虧虛,是營養不良的中醫說法嗎?
她吐了口氣,平撫了一下自己紊亂的心緒,又問:“有沒有什么法子,既可以……讓我們圓房,又能不讓我有孕?我聽說……大戶人家之中,有一種避子湯藥……”
“不可!”鳳寥一臉嚴肅地斷然拒絕,“此事我問過許太醫了!他說:是藥三分毒,不管號稱怎樣溫和的避子湯,喝多了,都會損傷身體,一輩子子嗣艱難!我絕不會讓你去喝那些勞什子的避子湯藥!”
雍若看著鏡中的鳳寥,說不出話來。
現代社會,雖然戴套是很值得提倡的避孕方法之一,可仍有許多男人跟女朋友或老婆滾床單時,因為不舒服,所以不喜歡戴套,把避孕的責任和風險、避孕失敗的苦果,通通丟給女方去承受。
與那些男人一比,鳳寥此刻的光輝,簡直可以照亮黑暗、照亮人生啊!
鳳寥放緩了語氣,輕輕地說:“若若,是一輩子的康泰重要,還是一時的魚水之歡重要?你如此聰明,定然知道如何選擇的。不要多心好不好?”
雍若臉上綻開笑顏,握緊了鳳寥的手:“我沒有多心!我只是……很感動!很開心!我沒想到……你肯為了我,如此……克制自己!”
心中有一種又酸又漲的陌生情緒,讓她的話,說得有些不順暢。
鳳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渾身輕松地繼續給她梳頭發,笑道:“自制,是一種美德——這話可是初見那晚,你在那家客棧里說過的!”
“那公子打算何時與我圓房?”雍若感到臉頰有些燙,也說不清是激動了還是害羞了。
“至少等你及笄之后吧!到時候看你恢復得如何了。許太醫說:你年紀尚輕,好好調養半年左右便能恢復,還說女子及笄后再成婚生子更好一些。”
“還有半年啊!公子忍得了那么久?”
“自制,是一種美德啊!”
雍若無聲地大笑。
她從梳妝臺前站起來,對鳳寥說:“好了,該妾身為公子梳發了!”
“你又叫我公子!”鳳寥橫了她一眼,卻沒有抗拒地坐在了雍若之前坐的位置上。
他感覺得臀下的凳子溫溫熱熱的,忍不住心中一蕩,連忙深吸一口氣,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身體和一顆心。
“何必一定要叫表字,才顯得我與你親近?萬一我私底下叫慣了,在人前也不慎這樣叫出來,豈不要落個大大的不是?心與心是否相近,不在于一個表面的稱呼,何必拘泥?”
鳳寥想了想:“這倒也是!”不再勉強她。
雍若解發髻、梳頭發,都比鳳寥要熟練一些,鳳寥的發髻也更簡單一些。
很快,鳳寥那一頭保養得宜的長發,便垂落下來。
她拿梳子慢慢梳著,覺得鳳寥無論是束著發,還是散著發,都無比俊美!
這樣一個絕品古典花美男,竟然暫時歸我了,啊哈哈哈……她忍不住在心里得意地大笑三聲。
“在笑什么?”鳳寥問她。
“我覺得公子很好看!”
鳳寥的唇角,便揚起一抹有些羞澀、有些得意的笑容。
“你也很好看!”他說。
“我皮膚不好!”
“養一養就好了。”
兩人互相表揚了一下彼此的容貌和氣質之后,頭發已經沒什么好梳的了。
鳳寥站起身來,對雍若說:“我叫他們備了酒食,你陪我喝一杯,如何?”大喜之夜,不想睡太早。不能行周公之禮,一起說說話也很不錯。
雍若便笑:“還喝酒?喜宴上沒喝夠?”
“我急著見到你,在喜宴上敷衍了一下便回來了!”
“他們竟放了你走?沒逮著你強灌?”
“他們倒想灌我!卻奈何不得我滑溜!”
鳳寥想起剛才的一個疑問,便問她:“你母親原先侍候的是哪戶人家?先是做丫頭,后又做乳母,這緣分也夠深了!三年前你們家出事后,怎么不見他家幫襯一把?”
雍若苦笑:“是前戶部尚書關世明家。”
鳳寥頓時明白了!
前戶部尚書關世明幾年前就因為牽涉在一樁貪瀆案中,罷官回鄉了。
等酒食送上來,鳳寥問雍若:“你也喝一杯?”
“好啊!”雍若很爽快地說。
穿過來以后,她還不曾喝過酒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