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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若一滯:我開玩笑的,你卻當真了?
她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可不知道竹葉煮水能不能喝。萬一把你喝出個好歹來,我如何擔當得起?我們家都喝白開水,也給你弄碗白開水?”
“也好!”
雍若便叫了雍蕎出來,讓他給鳳寥等人倒白開水,不夠就再燒。
白開水先滿足了鳳寥,蘇名劍等人就不夠喝了。一名侍衛便道:“再給我們一些清水就夠了,無須再燒。”
雍蕎很有小大人模樣地搖頭:“我姐姐說:再干凈的清水,里面也會藏著看不見的病氣疫氣,要煮開了喝才不會喝壞了肚子!你們且忍一忍,我很快多燒些水出來。”
第22章 我選擇你
等熱水燒好,雍若就到廚房打了水給鳳寥洗臉。
鳳寥居然就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眼看她把盆子洗了兩遍,甚是滿意地點點頭。
廚房外面的房檐下,有一個擱洗臉盆的木架。墻上插`著兩根短竹竿,竹竿之間系著一條繩子,上面晾著四條洗臉帕。
雍家眾人洗臉,原本都是用同一條洗臉帕的。
雍若穿過來以后,實在忍不了這一點,就借著當家的便利,扯了兩尺粗白布,做了四條洗臉帕,每人一條,各有不同的記號。
雍若把洗臉水端到檐下的盆架上擱著,扯下了雍蕎的帕子遞給鳳寥。
鳳寥卻沒有接,問道:“這是誰用過的帕子?”
“我弟弟雍蕎的。”
鳳寥立刻嫌惡地皺起了眉:“我不用他的帕子!誰知道他有沒有把鼻涕沾在上面?”涎著臉對雍若笑,“我用你的吧!你的帕子是哪一條?”
雍若面露遲疑——她不習慣跟人共用一條毛巾啊!
鳳寥的臉色立刻惱怒起來:“你嫌我臟?”
雍若哪敢承認啊?忙道:“嫌誰臟也不會嫌鳳公子臟啊!可我終究是女兒家,哪有讓‘男人’用我的帕子洗臉的道理?”
鳳寥想了想,也對!
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嘆息一聲,從袖子中掏出了自己的帕子:“我還是用自己的帕子吧!”
擦洗了一下自己的手和臉,鳳寥舒服地嘆一口氣,又問雍若:“搽手搽臉的香膏,你這里肯定也沒有吧?”
雍若微笑:“公子英明!”
見鳳寥直接就把帕子撂在盆子里不管了,便過去搓洗了兩下,將帕子擰干了,掛在繩子上。又涮了涮盆子,倒掉了洗臉水。
看到她的動作,鳳寥微微一呆。等她晾好了帕子,才有些不自在地說:“你這里沒有的東西,明兒我都叫人送些來。”轉身往堂屋走去。
雍若跟在他身后,覺得鳳公子今天表現得太不見外、太親昵了!
“無功不受祿,我怎能平白要你的東西?”她拒絕。
“我打算將你家的梅樹連根兒挖了去,種在我府中,自然要拿些等價的東西來交換。茶葉、香膏這些小東西,不過是一點點小添頭而已。”
鳳寥說到這里,便轉身看了看院子里那棵梅樹。然后他沒有再往堂屋走,而是掉轉頭,走到了梅樹下,看花。
雍若見他要看花,便去點燈籠,打算將燈籠掛在梅枝上,讓鳳公子再好好看一看這梅花。
此時梅花已有些凋零,再不看,就要等明年了!
一邊點燈籠,她一邊在心里琢磨:鳳公子剛才那話有些奇怪啊!他想要這梅樹,為什么不是說“高價買了去”,而要用“拿些等價的東西來交換”這樣奇怪的說法?
我更喜歡銀子好伐?!
或者,鳳公子是在以花喻人,因自己被退婚了,他的納妾之心死灰復燃?
雍若想到這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點笑意。這笑意剛展開,她便驚覺了,立刻停下腳步捫心自問:想到這個問題時,我為什么要笑?!我不自覺地笑,肯定是因為心里高興……我為什么會感到高興?!
她心中閃過了一絲明悟!
到了此時此刻,她似乎已覺得:給鳳公子做妾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首先,鳳公子喜歡她,哪怕他不會很長情,以他表現出來的人品,大約也不會在她失寵后翻臉無情。只要她識相一點,別招了那些“更尊貴”之人的厭惡,失寵后安穩度日大約也不是不可能的。
或許,她還可以討一個田莊,失寵后去過一過這時代的田園生活?
其次,鳳公子不招她厭惡,她對他還有一點好感,跟他上床,沒那么難忍。
第三,如果她進了鳳公子的后宅,接觸到絕育藥、救回周氏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升。周氏情況,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讓人絕望了!
對于妾這種生物,雍若本身的看法是比較客觀和包容,并不像前世很多人那樣,認為妾就是小三,喊打喊殺的。
她認為面對生存競爭,為自己和自己的血脈后裔爭取更多生存資源,是每一個人的本能。
古代女子沒有辦法自己出來工作、賺錢、在職場上博殺,她們爭取生存資源的唯一方式,就是靠男人。做妾是靠男人,做妻同樣是靠男人。做何選擇,只看她們掌握的資源、擁有的機遇而已,不需要用現代人的道德、倫理和社會規則去評斷她們的行為。
更何況,做妻還是做妾,生活在古代的絕大部分女人,其實是沒有選擇權的。
她曾經以為自己有選擇。
那時候她還沒有經歷過毛賊入戶的驚心,沒有忍受過去沖喜都被嫌棄、被退婚的屈辱,沒有體會過羅銅和伍家人抬尸鬧事、以尸訛詐的憋屈憤懣、無能為力,所以她不愿屈膝,抵觸給鳳公子做妾,所以她按照自己的想法選擇了楊家……
可現實給了她當頭一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