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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大駕光臨,府中招待不周,還望恕罪。”林婉瑜福了福身,側(cè)身讓開道路,“城主正在前廳議事,二位請隨我來。”
“勞煩夫人帶路。”
廊下仆從垂首噤聲,整座城主府靜得落針可聞,分明是一片山雨欲來的壓抑。
林婉瑜走在前方,聲音輕得近乎聽不見:“二位這邊請”
一行人剛踏入前廳外的廊下,便聽見里頭砸東西的脆響,伴著林崢壓抑到近乎暴怒的喝罵。
“你們究竟有何用!”
“祭天臺那么多人看著,連究竟是誰在作祟,是個什么東西,都查不出來?!”
杯盞碎裂的聲音刺耳,里頭的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婉瑜臉色一白,腳步頓住,下意識回頭看向幾人,眼底藏不住慌亂。
許青禾輕輕抬眼,眼里沒半分波瀾,只淡淡開口
“城主不必動怒。”
話音一落,她率先邁步,徑直踏入前廳
林崢聞聲一愣,手僵在半空,怒意瞬間卡在喉嚨里。
他盯著眼前陌生卻氣度不凡的兩人,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剛熄下去的戾氣與戒備:
“你們是?”
林婉瑜連忙上前一步,低聲急道:“夫君,這位是裴家少爺”
這一句落下,林崢瞳孔微縮,臉上的戾氣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不易察覺的慌亂。
許青禾將一切盡收眼底
她抬眸看向面色緊繃的林崢,聲音清淡,卻字字清晰
“林城主,你在害怕什么?”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那層勉強維持的鎮(zhèn)定。
林崢身子一僵,眼底慌色一閃而過,隨即強裝鎮(zhèn)定地沉下臉
“放肆!本城主豈會害怕——”
“那你在隱瞞什么?”
許青禾上前一步,直直逼視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回避的力道。
一句話,當(dāng)場戳破了他所有故作鎮(zhèn)定的偽裝
林宛瑜臉色發(fā)白,上前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發(fā)顫
“夫君,有什么事,我們好好說……”
林崢反手握住她,指尖微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眼底卻依舊沉冷。
“我沒什么隱瞞的。”
他抬眼掃過眾人,強撐著城主的威嚴(yán),語氣逐客,“今日之事,我自有處置,諸位請回吧
溫策緩步上前,折扇輕轉(zhuǎn),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林宛瑜身上,語氣輕緩卻字字誅心。
“既然不想說,我想問問,他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林宛瑜,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你夫人明明是人,卻一身的妖氣——林城主,你要解釋嗎?”
這話一出,林宛瑜微微一愣
林崢面色驟沉,厲聲呵斥:“公子慎言!你休要胡言亂語!”
溫策嗤笑一聲
“我溫策從不胡說”
林崢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著,半天只擠出兩個字
“溫……溫家……”
他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渾身力氣,膝蓋一軟,踉蹌著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肩膀垮下,再也撐不住那副城主的威嚴(yán)。
林婉瑜看著他瞬間垮掉的模樣,心頭最后一點僥幸也碎了。
良久,林崢才從喉嚨里艱難擠出一句,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諸位……坐吧。”
他整個人癱在椅中,脊背彎著,往日里城主的威嚴(yán)蕩然無存,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憊與頹喪。
事到如今,再強裝、再遮掩,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林婉瑜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指尖在微微發(fā)抖。
林崢微微抬手,身后侍立的婢女連忙上前,提著茶壺輕輕給他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