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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的,帶著澀意和干凈氣。
“你媽”楊子皓見反擊不成,更惱怒了,直接飛撲著上前,甚至想要用腳踹還沒站直的方苒。
周圍的工作人員本來就因為出了事而神情高度緊張,見到這個場面,趕忙擋在了中間,攔下了楊子皓。
“方苒!”楊子皓的經紀人也跑了過來,見自家藝人腫起的臉,氣得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一邊高聲罵著,還在一邊打電話,不知道是在找誰告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正委屈的人這會兒有些安靜。
或者說,呆住了。
世界像是有調音器,周圍的聲音都自動減弱到幾乎靜音,方苒只能聽見男人沉沉的嗓音說出有些低啞的兩個字:“站穩。”
“柏郁青?”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就站在她身后觸手可及的距離,托著她站直身體。
正是夏末初秋的午后,太陽光帶著火辣的余毒,烈得扎眼,男人身形高挑,穿著件簡單到極致的白t短袖,整個人像是會發光。
見她站穩,柏郁青后退一步,收回了手。
漆黑的眼眸上抬,看向人群里還在叫囂的對方。
明明只是平平靜靜的一眼,竟然真的讓楊子皓等人偃旗息鼓,不知道經紀人勸了些什么,一群人簇擁著,對方急急往休息室去了。
畢竟是演員,臉上的傷要緊。
“你怎么在這兒?”方苒沒想到,會再次遇到柏郁青。
算算時間,自從她離開云縣以后,他們應該有三年沒見了。
“滬大,”柏郁青道,“我在這里上學。”
方苒這個劇組拍戲,是租借的滬大的場地。
“你在滬大上學?”方苒抬起頭,眼里有疑惑。
他不是要留在四川么。
“苒苒!”
剛剛去拿冰咖啡的助理年年終于擠了進來,急得不行:“你沒事吧?!”
“這位是……?”
她一回來就聽說方苒大人了,可給她嚇得。
這會兒看到方苒身邊已經超過了社交親密度的陌生面孔,更嚇人了。
“柏郁青,”方苒介紹道,“我以前的同學。”
“年年,我助理。”
同學。
也對。
柏郁青頓了頓,看向小助理:“你好。”
“你好你好。”年年是個清澈活潑的人,心直且口快,“你同學怎么會在片場?之前沒聽你提過啊。”
既然已經當面問了,那就當面問了吧,管它冒不冒昧呢,方苒也不知道原因,隨即看向一定知道原因的柏郁青。
“我在滬大上學,”柏郁青耐心解釋,“剛才看這邊很多人,就過來看看。”
年年驚訝,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又看了看什么都沒有的柏郁青:“你就這么走過來了?保安沒攔你?”
現在是國慶小長假,滬大學校里的學生很少,劇組又提前清過場,還請了保安在周圍盡量防代拍,按理說常人是進不到劇組布置的這片場地的,更何況是像柏郁青這樣,不止進來,還已經能直接接觸到主要演員了。
“可能以為我是群演吧。”柏郁青道。
男人站在那兒,不緊不慢的解釋,語氣緩和,甚至還帶了點開玩笑的意思。
黑發朗目,很正的氣質,像是要上交國家的人。比起以前青澀中帶著點冷硬的書呆子,現在的五官要俊朗利落得多,身形修長挺拔,個子很高,氣質沉穩又內斂,那種人群里隨便掃過,便讓人移不開眼的帥。
硬帥。
劇組的保安是臨時外聘的,并不了解每個人的長相。
多半,把他當成演員了。
也是,如果不是這張橫行霸道的臉,也不至于讓她在學生時代的時候,跟在屁股后面追了那么久。
不是,有什么比多年以后,和曾經喜歡的人重逢,結果被看見發飆打人,又差點兒被人打,還差點兒被自己穿的高跟鞋絆倒摔跤的啊!
越回想,方苒越覺得尷尬困窘。
救命!誰來救救她!好想逃!
她的祈愿似乎真的被聽見了。
“苒苒,”年年的手機響了,“艾米姐說讓我們馬上過去。”
不過,是另一個噩耗。
經紀人肯定要找她算賬的。
“那我回宿舍了。”知道她這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柏郁青很體貼的道別。
“好。”方苒幾乎是有些木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