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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一看，從悅靠坐在床頭臉色微白，江也在床邊坐下，默了默，回頭沖卓書顏道：“我們說會兒話，你先去找周嘉起，他在清吧。”

“我……”

卓書顏剛想反駁，從悅抬起眼皮，輕聲道：“書顏你去玩吧，我沒事。”

在門邊略站了站，卓書顏十分不情愿地出去。

“還好嗎？”江也看了看桌上半空的水杯，“要不要再喝點熱水？”

從悅搖頭，“不用。我吃了藥，等會兒就好了。”

江也看著她，許久未言。

屋里彌漫一股安靜，誰都不開口。

從悅閉著眼睛像是睡著，江也的視線一直停在她臉上，許久，他問：“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她緩緩睜眼，平靜地看著他，“沒有。”

她十八歲生日那天，江也和他的那些朋友，在給關(guān)佳慶祝舞蹈比賽拿獎的事。那一天他忘了她的生日，忘了答應過會去，甚至在隱約想起這件事后，被朋友拉住不讓走，最后就真的沒有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也替她掖了掖被角，“那件事和誰都沒關(guān)，不怪關(guān)佳，不怪劉晨他們，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他說，“是我做的不好，我沒忘。生氣是你的權(quán)利。”

從悅靜靜睇著他，不語。

江也的手機忽然響了，在安靜的室內(nèi)，電話那端的聲音，從悅聽得清楚分明。

“你人呢？party開始了！都等你來好關(guān)燈點蠟燭，快來啊——”

那邊聲音吵雜，喧鬧無比。

“我不來了，你們玩吧。”江也說。

“啊？你搞什么，關(guān)佳過生日啊！你不來你干嘛去？大家都在就少你……”

“我不來了，你們玩。”他又說一遍，掛斷電話。

江也把手機放下，將從悅被沿的縫隙壓得更嚴正。

“睡吧，胃疼就叫我。”他說，“我哪都不去。”

早就該來的。

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在她點亮蠟燭吹滅之前，在她徹底失望死心之前，他早就應該，來赴這一場認真又誠摯的苦戀之約。

第30章 比如我

從悅胃疼留在房間休息，沒去參加關(guān)佳的生日party，江也作為朋友本該和其他人一樣到場，放心不下從悅，在她床邊一直守至卓書顏回來，整晚都沒在party 上露面。

隔天早上晨起洗漱，卓書顏和從悅說起這事，語氣是一貫的夸張：“哇，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個關(guān)佳臉色有多難看。”

從悅坐在床邊換睡衣，“哪至于像你說的這樣，你別看什么都腦補一出大戲。”

“我沒胡說。你去不去人家肯定不在意，問題是江也沒去啊。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她對江也有意思？”

從悅動作頓了一秒，若無其事接上，“那是她的事。”

卓書顏和人來往向來講究一個“緣”字，遇見不合拍的人會自覺避開減少來往。她原本對關(guān)佳沒什么特別的喜惡，但自打飯桌上聽江也的那幫朋友閑話舊事，知道了從悅生日當晚江也沒出現(xiàn)，是因為去給關(guān)佳慶祝，卓書顏對關(guān)佳的感觀一下子降到最低點。

說遷怒也好，故意怪罪也罷，她就是這樣護短又小心眼，誰讓她朋友不高興了，她就對誰沒好臉。

“你當心著點，小心她把氣撒到你頭上，我看她就不是個大度的。”卓書顏綁著頭發(fā)，對鏡子撇嘴。

從悅整理好衣服，站起身低頭扯衣擺，笑說：“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小心眼。”

“就因為我也心眼小，這不才能看出她也是個小心眼的本質(zhì)么？”卓書顏振振有詞，“難道非要心寬得心里能裝下個沙漠才算完？我可不，我心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從悅和她調(diào)笑幾聲，兩人擠在洗手臺前各自洗漱整理，沒多久周嘉起來敲門，三人一塊出門吃早餐，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卓書顏那番話才剛說完沒多久，早餐飯桌上，關(guān)佳就挑起話頭。

“聽說從悅你昨天生病了，還好嗎？”

眾人都吃得差不多，關(guān)佳瞥一眼從悅，關(guān)切地問。

目光霎時聚集到從悅身上，從悅微彎唇，“沒大問題，只是胃疼，吃完藥就好多了。”

“胃疼可不是小毛病。”關(guān)佳道，“你要多注意啊。”

劉晨想起什么，接話：“你不是也有胃疼的毛病嗎？”

關(guān)佳說：“已經(jīng)好了很久了，現(xiàn)在很少犯了。”

“差點忘了，你本來就能忍，以前一塊逛街，胃病犯了，胃疼一晚上你也一聲都不吭，要不是后來吃東西吐了我們誰都不曉得。這個破毛病總算好了，好了就好，真不容易。”劉晨感慨完，看了眼江也，“寒假過完大家都要回學校報道，半年難見一面，你生日的時候我們都不在，昨晚本來想給你提前慶祝，誰知道音響又壞了，真是……”

他話里有話，雖然并非針對從悅，但護著關(guān)佳的意思可謂明顯至極。卓書顏聽得暗暗皺眉，想說話，見從悅毫無反應，安靜地吃完芝士包，端起杯子喝牛奶，仿佛和自己無關(guān)，遂也低頭吃東西。

也是，本來就和她們無關(guān)。她們跟關(guān)佳又不熟，去參加party是禮貌，不去也是應當。

江也也沒接話，他夾了個小面包，小聲問從悅還要不要吃，后者搖頭婉拒。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