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拿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日子有好有壞,在軌道上正常前行,但偏偏就是有人不肯讓從悅安寧。
考試后的第二天,從盛打來電話,張口就是一句:“你阿姨的朋友有個兒子,年紀和你差不多大,都在上大學,這幾天會去盛城玩,你好好招待一下他。”
從悅莫名其妙:“我招待什么?”
“你好歹在盛城待了那么久,算半個地主,替大人照顧照顧朋友的兒子怎么了?!”
從悅不好反駁,沉默不語。
卻不想從盛的意思遠遠不止如此,聽她安分不說話像是同意,立馬得寸進尺。
“那個孩子一表人才,很不錯的,他爸爸是你阿姨的牌友,和咱們家最近也有生意上的往來。你看著和人家相處,都是年輕人多交交朋友沒有壞處,別整天悶在屋里搗鼓那些破畫!”
這般露骨,從悅聽得眉頭一皺:“爸,你這話什么意思?”
從盛道:“什么什么意思?讓你別跟個榆木疙瘩一樣,多和人來往的意思!”
從悅不跟他繞彎子,直接一語道破:“我不會跟他處對象,你們省省吧。”
從盛一頓,愕然怒道:“你這是什么態度!家里人為你好為你著想,你別不知好歹!人家那孩子哪點不好,輪得著你挑三揀四瞧不上!”
從悅沒見過對方,確實不知道他是好是壞,但從盛的話如同一盆涼水,兜頭將她澆了個徹底。
“別人的孩子都是好的,除了我,對吧。”她輕笑一聲,語氣冷然,“你愛讓誰去相看就讓誰去,反正我不去。實在不行叫他們等幾年,從嬌很快就大了,她樣樣比我強,待價而沽肯定能比我賣個更好的價錢。”
“你——”從盛怒不可遏,“你怎么說話的!怎么這樣說你妹妹!你還有沒有一點……”
“對不起,沒人教我,我就這么沒教養。”
從悅掛斷電話,暫時拉黑從盛,省得他沒完沒了的打電話來罵人。
坐在書桌前發呆,畫冊入眼,心底一片煩亂,從悅郁然吐了口氣。
手機“叮咚”響起,她情緒低沉地拿起一看,江也發來消息:[下午陪你上課。]
她下午的課是可以旁聽的。
從悅心情不好,沒有周旋的力氣,回了兩個字:[別來。]
那邊沒有回復,她將手機推到一旁,起身換衣服。
四十分鐘后,從悅收拾好下樓,走出宿舍樓,就見江也等在女寢區域前。這一片來往女生眾多,經過他身旁紛紛偷偷打量。
從悅一出現,兩個人都成了焦點。
腳步止住,稍稍站了站。從悅心里說不清的煩躁,無視他繼續往前走。
江也過來攔路,她眼眸低垂,不想抬,“讓開。”
他頓了頓,“你心情不好?”
“沒有。”
“撒謊。”
從悅皺眉,語氣不耐:“走開,別擋路。”
江也微怔,輕輕蹙眉,抬手朝她額頭探,“生病了?”
“啪”地一聲,他的手被打開,手背浮起一片淡淡的紅。
從悅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沉沉吸了兩口氣,“我要去上課,你回去吧。”
江也站著不動,居高臨下注視她。
“誰惹你了?”
“沒有。”她提步繞開。
他挪動一步,擋住她,“說啊。”
“沒有!說了沒有你聽不懂?!”
從悅猛然瞪他,眼里騰起怒火,短短片刻又很快熄下去,沉聲:“你很煩。”
江也僵了一剎,在她要走時扯住她手腕。
從悅猛地一下甩開他的手,反應比以往來得強烈得多。
“你夠了!麻煩你差不多一點,你能不能看看周圍,看看別人,不停給別人添麻煩的時候能不能替別人想想!”
她這一聲壓抑不住的斥責招來無數探詢目光,無人敢靠近,但都在偷偷關注。仿佛看籠中鳥,又似看困場獸,無盡的非議和八卦,肆無忌憚地圍繞著他們二人揣摩。
“我被人掛到論壇爆料,被人開帖子罵,走在路上被人看被人議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因為你!你有沒有問過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
“在一起也好,分開也好,你從來沒有一點反應,過去這么久突然又跑來要和好!你了不起,你是天上最亮的星,別人沒你這么好的命!麻煩你,過家家能不能找對人?!”
情緒波動最大的一次是十八歲生日那天,她以為自己可以豁達地看開,卻并不是這么回事。
壓抑,憋悶,無處傾瀉。
這么多年,她始終可有可無,她的感受永遠不被看重。
她不喜歡做的事情很多,卻一直在被迫承受。
好像沒人考慮她的想法。從盛是,面前這個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