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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昂諾斯氣上心頭,已經有些失態了,看這壓抑已久的怒氣即將爆發,顯然是已經將私斗和釋放信息素會被取消資格的事拋在了腦后。
“獅子,別太激動了。”
這個時候,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將昂諾斯的手腕一下子被用力扣住!
只見喬安貼在他耳邊,輕輕道:“面具要掉了。”
昂諾斯頓了頓,這句話像是一盆涼水把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他抬眸看了眼喬安,又看了眼周圍聚集的越來越多的學員便立馬松開了手。
差一點。
就差一點。
他維持了那么多年嚴肅周全的表象差一點就被顛覆了。
此時此刻,昂諾斯在眾人眼里依舊是同以往一樣面無表情的模樣,實際上他的心臟卻跳動厲害,恐怕喬安都能聽到從他胸腔中傳來“咚咚”的悶響。
昂諾斯片刻也待不下去,他沒說自己要去哪兒,只徑直挑起帳篷的簾子離開了。
鱷魚眼見昂諾斯離開,自己的目的落空,他氣惱的瞪向喬安,“誰讓你他嗎的多管閑事了!”
?說完,他也不等喬安反駁,故意走上前惡狠狠地撞了下他的肩膀,接著還自顧自的走到了帳篷的角落,占了原先喬安休息的地方。
喬安默然地看著鱷魚挪動著傷腿坐下,唇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而后一閃而逝。待笑意漸漸散去,他也跟著走出了帳篷。
不知不覺中外面夜幕開始低垂,天際一片血紅,山里的寒意也更重了。
喬安沿著帳篷附近轉了幾圈都沒找到昂諾斯,最后還是在叢林深處,一棵高山榕樹的陰影下發現他的身影。
寒風陣陣刮過,樹冠搖擺起伏,遠處滿是彈坑的平地上,塵土飛揚。
夕陽下,因為背對著光的原因,加上喬安所處的位置十分隱秘,昂諾斯并沒有發現有人在。
只見他面朝著喬安,眼簾微微下垂,從高挺的鼻梁到嘴唇,再從下巴到脖頸,整個人都停滯不動,像極一尊原本被無數人參觀,最后卻被無情忘卻的雕像。
但那副狼狽且悲哀的表情,像只高傲的獅子在獨自舔舐著傷口。
喬安細想一下也確實,獅子受傷后確實都喜歡獨處,于是他饒有興致的躲在暗處,想看看昂諾斯臉上是否還會露出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只可惜等到實戰訓練結束,特萊恩教練吹響集合哨時,喬安依舊沒等到自己想要的,于是他無聊的打了哈欠,頭也不回的前往原先休息的帳篷。
臨走前,喬安反復咀嚼起昂諾斯之前被鱷魚逼到快要惱羞成怒的樣子,那神情雖非有意撩人,卻帶給他一種奇特的感覺。
回學校的路上,又少了幾名學員,但沒有人在意離開的究竟是誰,反而是昂諾斯和鱷魚的事成了他們回程路上的談資。
他們其中有些人已經開始打賭明天的格斗項目里,昂諾斯和鱷魚到底能不能分在一組了。
卡車帶著揚起的沙塵,使得山腳處獵人學校的建筑輪廓在夜晚中隱隱約約。
昂諾斯依舊待在來時的位置,他此刻格外平靜,仿佛大戰過后清涼的風,但他身體似乎已經開始疲憊,以至于今晚加罰的負重五公里都比平時慢了一分鐘。
今天特萊恩教官大發慈悲,讓所有學員都能提早休息。
因此,偌大的學校,只剩昂諾斯留在操場上……
等昂諾斯跑完已經是深夜了,驟降到零下的氣溫他還特意繞去河邊泡了十分鐘的冷水,等回到宿舍帳篷時,西蒙正蹲在他床邊,一手托著腮,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
“醒醒,回你自己床上去。”
?昂諾斯走上前,拍了拍西蒙的腦袋,說話時又順帶瞥了眼隔壁床,發現喬安背對著他也不知道睡沒睡。
西蒙被叫了一聲瞬間回神,他抬起頭,四目相對,他卻尷尬的撓了撓頭,“雄獅,那件事我聽說了。我當時累的在地上睡著了,就錯過了...”
昂諾斯脫下濕透的訓練服掛到床頭,隨口問道:“什么事?”
西蒙說的小心翼翼,“你和鱷魚的事。”
“我不覺得這種事值得拿出來再提。”
昂諾斯語氣平淡,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反倒是西蒙一臉憤憤不平的,像是鱷魚當時嘲諷的不是昂諾斯,而是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