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周前他帶領小隊在愛博里合眾國執行反恐任務時被狙殺。他生前軍功無數,堪稱陸軍特種部隊中的兵王,現如今卻在執行一次普通的作戰行動中被狙擊手射殺,結局無疑令人唏噓。
昂諾斯在四周悼念的人群中掃了一眼,全是熟人,部隊的高級軍官們全都趕來參加了這一場隆重而又體面的葬禮。他們清一色都穿著陸軍制服,同樣的表情,同樣的動作,似乎都在對尼森為這個國家做出的貢獻而表示敬意。
下葬前,扶棺的禮兵神情肅然的將棺上的國旗整齊疊成了三角,然后他走到人群的最前面,鄭重地單膝跪地將手中的國旗遞給了尼森的妻子,并在她面前輕聲的禱告和安慰。
緊抓住國旗的女人終于控制不住放聲的哭泣,絢爛的色彩也隨之在這一瞬間垂垂死去.....
葬禮是為活著的人準備的,他們需要一個宣泄痛苦和傷心的地方。
看著失聲痛苦的女人,昂諾斯和副隊長米歇爾的表情格外黯然凝重,當時他們是離尼森最近的人,槍聲響起的那一剎,他們的身上幾乎沾滿了尼森的鮮血。
那是無比窒息的感覺,維拉利小隊是北美陸軍第一特種戰斗群的特遣分隊,是世界級的特種精銳部隊,尼森的死去對他們來說是損失,也是恥辱。
昂諾斯閉上眼睛,緩緩往下壓了壓帽檐,只露出了半張沉靜深邃的面容,和嘴角弧度自然上翹的薄唇。纖長濃密的眼睫垂著,在蒼白的面容下勾勒出了一圈淺淡陰影......
他在心底反復問自己:尼森走了,查德上校有意讓他接任維拉利的隊長,可他,真的有這個資格和能力嗎?
——
這天,太陽落下的特別的早,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回到基地宿舍后,昂諾斯定定站在床前, 良久才慢慢脫去了只有正式場合才能穿上的制服軍裝。
他抬手將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然后轉過身往走廊盡頭的水房走去。
水龍頭被擰開一點,細細的水流淌了下來,他沒急著洗臉,而是拐進了旁邊的樓梯間。
那里是監控死角,平時很少有人來,也是為數不多能讓人喘口氣的地方。
他從口袋里摸出煙盒和金屬打火機,咔噠一聲,淡藍色的火苗竄起來,點燃了叼在唇間的煙。
尼古丁的辛辣順著喉嚨滑進肺里,昂諾斯微微瞇起眼,緩緩吐出一口白霧。
才抽上一口,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三三兩兩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標志性的大嗓門炸開,隔著幾層臺階都聽得一清二楚。
“米歇爾!你為什么不去司令部當面問一下查德上校!尼森犧牲后,維拉利不應該由你來帶領嗎!你可是維拉利的副隊長啊!”
昂諾斯一聽就是瑪西爾的聲音,這個大嗓門,平時在一樓都能聽到他在宿舍說話的聲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當上觀察員的,詹姆斯在他旁邊恐怕都得捂著耳朵聽他說話吧。
米歇爾皺眉看著他,“瑪西爾,陸軍守則第一條就是服從命令。司令部的正式任命還沒下來,你在這里吵吵嚷嚷,像什么樣子?”
瑪西爾被指責后,依舊一臉的不服氣,“他才調來維拉利不到一年,只參與了兩次作戰任務,憑什么?不就是靠著費爾迪特家族的背景嗎?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來軍營里鍍個金,就想騎在我們頭上?”
話音剛落,一道帶著冷意的女聲插了進來,尖酸又刻薄,“哼,昂諾斯那小子就算死在戰場上也只會是時尚秀場的損失吧。”
昂諾斯夾著煙的手指猛地頓了頓,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不用看他也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克麗絲是特種戰斗群里唯一一個雌性omega,平時在訓練中為了照顧她的身份,昂諾斯沒少被尼森體罰,甚至還在之前的作戰任務中掩護她而負過傷。
原本他以為,至少在克麗絲眼里,他不是只會靠家族背景的紈绔少爺。
原來不是。
夾在指尖的煙頭被昂諾斯用力地捻滅攥碎在掌心里。
參加葬禮的alpha都被要求注射信息素抑制劑,不知道是不是藥劑注射的后遺癥,昂諾斯此時感覺心情異常煩躁,仿佛快要忍不住獸化了。
片刻后,昂諾斯深深吐出一口氣,把頭仰在墻上,墻體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只是神情還微微有些恍惚。
說實話,維拉利的隊長是所有特戰指揮官向往的位置,那是對服役期間個人能力的認可,他要是說不心動那肯定是騙人的,但如果有機會他確實也想當面質問查德上校,任命他擔任維拉利的隊長是否真的是看中了他的作戰能力和指揮才能。
昂諾斯將整個身子都貼緊著墻根,指骨因為用力過猛而變色發白,而后他緩緩攤開掌心,這才發覺剛才燃著的煙頭在他掌心留了個不規則的燙傷。
盡管優級alpha的愈合能力很強,過不了半天這個傷口就愈合了,可他心里的刺痛卻無法減輕分毫。
腳步聲漸漸遠去,手心滾燙的痛感也終于散了,許久昂諾斯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極度壓抑的、無奈的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