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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多悲催,和好之后后悔死了,去他那飛機快點,但是你也知道我恐高,做不了這個,回回都是高鐵和火車,我都要坐吐了。”
“隔著一個省確實挺遠的。”陸年說:“不過現在交通也方便,要是放在以前,坐馬車你要坐多久。”
說完,陸年覺得挺好笑的,自己先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路子燁怔愣了一瞬間,然后不客氣地伸手捏他的臉:“笑這么好看干什么,天天出門戴個口罩,看你什么時候找到對象。”
他松手的時候感到陸年似乎有些僵硬的樣子,順著他的目光往后瞧,門口站了個個子很高的男生,肩膀寬闊,穿著黑色的沖鋒外套,懶散地倚在門口,姿態很有些不羈的味道,正挑眉往這邊看著。
路子燁出去倒垃圾了,陸年就繼續拖地,他干活慢吞吞的,不怎么著急的模樣。
以為賀見庭要走,沒想到對方竟然徑直向他走過來,陸年眉頭立刻皺起來,嗓音都提高了:“別過來,我剛拖好!”
已經晚了,潔白的地面上映襯著幾個不太明顯的腳印,略微有些強迫癥的陸年哭喪著一張臉:“都怪你,白干了。”
賀見庭看起來絲毫沒有愧疚心理,聳肩:“這么小一個教室用打掃這么久嗎?”
陸年心底是有些怕他的,但此時此刻這種憋屈的心理讓他惡從膽邊生,不軟不硬地刺他:“說的這么輕松又不是你干。”
他把拖把放在一旁,拎起旁邊的水桶,打算去換點新水,面前忽然伸過一只手,就這樣輕輕松松的把那半桶水接過去:“呆著吧,我給你接。”
陸年愣了,脫口而出:“你這么好心?”
“嗯?”賀見庭挑眉,略微逼近他,看陸年又是一幅斂眉怯怯的樣子,好笑地退開:“不是你昨天說我們是朋友嗎?幫朋友做點事——”
他屈指拎著白色的桶,拉長音調:“也很正常吧。”
陸年莫名的耳朵有點紅。
大概是口罩戴久了,有些呼吸不暢。
昨天晚上他其實根本不想理會兒,不知道為什么會問這些聽起來十分幼稚的問題,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小學生才會這么問。
即使是礙于情面,他也不會說我們根本就不熟吧。
倒完垃圾的路子燁一邊整理桌面一邊咳嗽了兩聲:“哎,我剛才在走廊看見他了,他拎的桶是我們這個教室的吧?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陸年臉色有些古怪:“其實我也不清楚。”
有點像是貼上來,但是這個詞好像和賀見庭太不匹配了,他這樣的人會貼什么人嗎?只有別人上趕著找他的份吧。
“哎,我之前還說你這個人太慢熱了,現在看來也不全是,你踩個鞋子都能交上朋友,說明是沒遇上對的人哈哈哈哈哈”
路子燁有些樂:“不過和他交朋友挺好的,他肯定認識不少美女,讓他給你推薦幾個,說不定明天你就能脫單。”
“不認識。”
拎著大半桶水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路過路子燁旁邊的時候頓了一下:“那你可能誤會了,我不認識什么很多美女。”
路子燁有一種說人壞話被當場逮住的感覺:“……哦哦。”
不認識就不認識,不能當做沒聽到嗎?他耳朵火辣辣,有些尷尬。
好在就剩了個拖地,很快衛生就打掃完了,路子燁要出門和沈嘉約會,陸年打算去食堂打包好帶回宿舍吃,后面有個人一直在跟著他,存在感強到沒有辦法忽略。
賀見庭說:“不打算請我吃個飯嗎?”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個超級富二代,回回都要他請客,陸年還以為他天天都吃不起飯。
他的社恐對這種人根本就沒有用,因為賀見庭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社交的正常距離,他又這樣自然地搭在陸年肩膀上——這樣略顯親密的接觸讓陸年渾身都不自在。
盡管他們見面的次數并不算很少,但陸年覺得,他和宋川相處都要比賀見庭一起自在。
原本他是想要拒絕的,他又沒有要求賀見庭幫他拎水,再者說了,重新拖一遍地難道不是賀見庭的責任嗎?
但是轉念一想,最開始接代寫的時候,宋川額外給他轉了很多紅包,他是知道有些人高興了是會給所謂的“打賞小費”,這些錢加起來少說也有幾百塊,而據說這筆錢的真實來源,應該是他旁邊的賀見庭。
都說要看一個人怎么樣應該看他的行為,雖然在一些傳言里面,賀見庭并不是什么溫柔好學生的人設,所謂的好脾氣和他也沾不上邊,他因為這些而對他產生一些懼怕,但實際上,至少到現在為止,賀見庭并未對他展露過什么惡意。
說是要自己賠償鞋子,其實一頓飯就解決了,說要照顧他的代寫生意,也拐彎抹角地給予了自己這些經濟幫助……這樣想一想,陸年略微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不該抱有這樣的偏見。
“好,你要吃什么?”陸年說。
賀見庭明顯感覺身下人的肌肉好像放松了一些,奇怪的很,方才陸年還一副又緊張又無法抗拒的模樣,短短幾秒竟然就這樣給自己做好了心理調節。
他垂眸,借著身高優勢這樣肆無忌憚地打量他,故意扯掉他的口罩:“天天戴著這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