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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書組織了會兒措辭，說：“因為沒有打撈到你的尸體，你家至今沒有公開你的死訊，衛(wèi)瑾川也是……他不知道怎么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還來江城找了驚別好幾次，一口咬定是我們把你藏起來了，這次我來找你也是，他竟然派人跟蹤我。”

沈約心神一凜：“那你……”

“放心吧，沒跟上，要他真跟上我也不敢來你這了，”孟時書說，“但是你這里不太安全了，你要不換個身份……出國吧？”

沈約抿著唇，似乎在思考這些話的可行性。

孟時書說：“現(xiàn)在政策越來越緊了，你要在海城江城那種地方想要操作難度會很高，但是你在這的話砸錢就行了，驚別說如果你想剩下的他來辦，我聽說你之前在國外讀書，大不了躲上幾年再回來，就當(dāng)是再讀一個大學(xué)了。”

沈約閉上眼：“我再想想。”

孟時書知道這種事急不得，也沒有過多催他。剛好這時傅驚別電話打來，孟時書看了沈約一眼就接了：“喂？”

“我到了，沒出什么事你放心吧，會盡量早點回去的……我才剛到呢你別催我。”

“他還不確定，好吧，那我問問，”孟時書捂著話筒，對沈約說，“他想跟你聊聊。”

沈約點頭，看向視頻那頭的男人：“傅總。”

傅驚別說：“聽時書說，你不愿意出國？”

沈約：“也不是說不愿意，但是我得考慮一下。”

乍然離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海城，沈約來到這座小縣城上，好不容易稍微熟悉了點這邊的生活，也勉強(qiáng)算交了一兩個朋友，沈約不太愿意立即做出變動。

說白了，人總是喜歡安定的。

傅驚別頷首，卻問：“你還喜歡衛(wèi)瑾川嗎？”

“……”沈約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了，尤其傅驚別問的是“還喜歡”而不是“喜歡”，他不得不佩服這男人的洞察能力，明明他寧愿“死”都要從衛(wèi)瑾川身邊離開，傅驚別卻能從他們的寥寥幾次相處之中看出自己對衛(wèi)瑾川的情感。

……曾經(jīng)的情感。

沈約覺得這問題有些冒犯，盡管他知道傅驚別不是那么冒犯的人，仍然沒有立即回答：“這重要嗎？”

“重要，”傅驚別說，“如果你還喜歡他，只不過是因為之前受世界意志擺弄才想離開，那你現(xiàn)在完全可以換個身份回去繼續(xù)跟他談戀愛，只要‘沈約’死了，世界意識就不會再干涉你，當(dāng)然，前提是你一定不能以‘沈約’的身份回去。”

沈約安靜聽著，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一笑：“算了吧。”

或許是沒想到他會拒絕，傅驚別臉上難得地流露出幾分困惑：“我以為你會接受。”

“如果是之前，也許會吧，”沈約垂下眼瞼，“但……”

他意猶未盡，傅驚別看出點什么：“看來他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

沈約沒有否認(rèn)：“他想囚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傅總你覺得我還應(yīng)該繼續(xù)喜歡他嗎？”

傅驚別這回沒有說話，詭異地沉默下來。

包括一旁的孟時書也有些尷尬，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最后什么也沒說。

沈約看見二人奇怪，問：“你們怎么了？”

“啊，沒事，”孟時書干笑兩聲，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那你盡快做決定吧，是要出國還是繼續(xù)留在這里，或者有什么別的打算，如果能幫的，我們會盡量幫你的。”

沈約問：“為什么？”

孟時書被他問得發(fā)懵：“什么為什么？”

“我們萍水相逢，你為什么要這么幫我？”沈約不解，他遇到過太多人了，每個人對他好的背后總是藏著目的：或許是因為這張皮囊、或許是為了這具身體、又或許是想要通過他跟他哥牽橋搭線……可是孟時書看上去跟任何一樣都不占，傅驚別就更不用說了，他絕對不會是那種好人，沈約看得出，傅驚別對自己的一切幫助只是基于在孟時書要幫他的基礎(chǔ)上。

而直到現(xiàn)在，孟時書連一個要求都沒有提，就主動地卷入到這趟渾水里面——太可疑了。

可看孟時書的表情，仿佛他提出這個問題才更可疑。男人眨了好幾次眼才反應(yīng)過來他問了什么，理所當(dāng)然地說：“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因為你需要幫忙啊。”

沈約胸膛一震，忽然笑了：“你對所有人都這樣嗎？”

“應(yīng)該不算吧？”孟時書想了想，“看到了就幫一下有什么難的，又不費什么事兒，而且又不是我一個人這樣，你不這樣嗎？”

“……”沈約還想說什么，電話那頭的傅驚別見兩人把自己遺忘，出聲說：“你最好盡快做出決定，衛(wèi)瑾川現(xiàn)在跟之前大不相同，我懷疑他可能也受了世界意識的指引，如果是這樣，他要找到你會很快，至少你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不能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