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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開口的男聲質問:“什么很忙?再忙連抽空回消息的時間都沒有?我去你家里也不讓,是不是背著我藏人了?”
“真沒有,”錢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是小豐最近招了個英語家教,好不容易有老師愿意教他,你就別湊那個熱鬧了。”
“真的?”第一個人有些遲疑,但情緒總算穩定了點,“那你現在又這么急著走干什么,你敢說你不是在躲我?”
“……”錢邵沉默了會兒才說:“雖然我們是朋友沒錯,但我并不覺得我們有每天都非見不可的理由。”
“沒有非見不可的理由?”那道男聲又激烈起來,這回罵了句臟話,“我在追你,我沒跟你說過嗎?”
錢豐說:“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男人。”
第一個開口的那人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沈約等得無聊,想要抽煙,摸了個空才發現他“死”之前就已經決定戒煙了,于是只好把手放回去。
又等了好一會兒,巷子外面連續好幾分鐘都沒再有動靜,沈約這才活動了下已經發麻的腿,慢慢悠悠晃了出去。
——卻沒想到剛一轉彎,就看到錢豐形單影只地站在年久失修的昏黃燈光下抽煙。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看到是沈約后有些意外,下意識掐滅了手里的煙蒂藏在身后:“你怎么在這兒?”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沈約抱歉地說,“我不知道你會在這。”
錢邵目光沉沉:“你聽到了多少?”
“他不讓你走那里開始,”沈約說,“放心吧,我不會歧視你們、也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事實上他初來乍到,除了錢家這兩個兄弟跟對門的幾個鄰居,沈約基本都不認識誰,更別說到處去傳錢邵的八卦了。
錢邵嘴唇微動:“我不喜歡男人。”
沈約不以為意地點點頭:“那就喜歡女人唄,喜歡女人挺好的。”
沈約確實沒有去深挖別人隱私的習慣,隨便扯了兩句把錢邵糊弄過去,后者見他確實不感興趣也沒露出什么異樣的眼光,遂也當做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第二天上門給錢豐上課,沈約照例到了門口等錢豐給他開門,卻沒想到一只手從背后用力抓上他的肩膀,同時聽到一個男人憤怒的聲音:“好啊你,就是你在勾引錢邵是吧?我非要看看你這個狐貍精長什么樣,竟然敢打我男人的主意!”
這聲音……
身后的人力氣實在太大,沈約還沒來得及細思這聲音怎么會有些熟悉,下一秒他整個人都被連拖帶拽地轉過了身。同時面上生風,一只手掌奮力朝著他的面頰打了上來,卻又在看清他模樣的時候硬生生停住,男人臉上的憤怒剎那褪盡,變得茫然不知所措,因為沒能收得住力,他的手掌還是碰到了沈約的臉——
卻完全感受不到最開始的憤怒,而是癡迷不舍的一下,更像是情人間的挑逗愛撫。
恰在此時,面前的門終于被打開,難得有空的錢邵穿著一身居家服看到這一幕,好看的眉頭直接皺成一團。
他看著對沈約上下其手的男人,直接擋到沈約面前:“方淮,你在干什么?”
被稱作方淮的男人被他拉開,不滿地回瞪回去:“你干什么?”
或許是從來沒被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錢邵愣了一下,旋即斥責道:“都跟你說了這是小豐的老師,你偏不聽,現在還找上門來,你想干什么?”
“沒想干什么,”方淮癟癟嘴,歪過身子去看沈約,而后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原來你就是小豐的老師呀,久仰久仰,聞名不如見面,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沒把你弄疼吧?”
他說著就要上手去摸沈約的臉,后者沒有說話,而是挑著眼睛看向錢邵,分明就是在問:怎么回事?
錢邵也不知道方淮現在打的什么主意,明明昨天還對錢豐的這個家教老師頗有微詞,現在一見到人就跟狗見到了肉包子,恨不得整個人都粘過去,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要不是確定方淮沒那個心機,錢少都要以為他是故意裝的了。
對面看過來的目光實在太直白熾烈,要不是他嘴里還念著對錢邵心意的剖白,沈約都要以為又是一個自己的愛慕者。他干脆直接問了:“你是……”
“他是我……”
“我跟錢邵是小學同學和大學室友,很多年的發小了,天底下最好的朋友!”
生怕錢邵說錯什么,方淮急忙搶答,還特意加重了“朋友”兩個字的讀音。
說完他又巴巴地看著沈約:“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沈約看向錢邵,見對方也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也擺爛了:“叫我沈對就好。”
“沈對?對錯的對嗎?”方淮跟著他念了一遍,笑瞇瞇的,“真是個好名字,我喜歡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