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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約心情煩躁,他今天晚上也真夠豐富的,又是聚餐喝酒又是在廁所跟周語堂打了一架,到后面還得負責送兩個傷員去醫院,直到現在才能回家,卻還要面臨這種兵力的問題。
許久,見沈約不想回答,衛瑾川又繼續道:“你暫時不想跟我說也沒關系,你現在不喜歡我了也沒關系,甚至你覺得我管得太寬,那也沒關系。我之前說過的,我們睡過了,所以我要對你負責,這句話到現在還算數,所以只要是你的事……包括他想對你做什么你不愿意的,只要我看見了,都會管。”
沈約閉上了眼,默默不言。
他們住的小區是一梯兩戶,衛瑾川跟沈約對門,到了樓層后,沈約客套地感謝了一遍他的接送,眼見衛瑾川就要進門,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把人叫住。
衛瑾川早有預感似的轉過了身,問他:“怎么了?”
是沈約把人叫住,這會兒衛瑾川問了,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
男人輕輕蜷曲著手指,許久才問:“……你為什么要管我的事?”
“因為我們睡過了,”衛瑾川理所當然地說,“我要對你負責。”
又是這樣,又是同樣的話。
沈約突然覺得來問答案的自己有點可笑,甚至他都有點同情自己了。他的背輕輕抵著門,好像這樣就能給他一點安全感,想起衛瑾川最近所作所為,跟那場夢截然不同……如果故事走向都不一樣,那他是不是也能賭一把?
萬一、萬一呢?萬一那真的只是一場夢,那那么抵觸衛瑾川的他,豈不是一直在做反作用?
“只是因為這樣嗎?”沈約問,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問衛瑾川,還是在問他自己,“你之前那么抗拒我,口口聲聲不喜歡男人,僅僅因為睡了一覺,就能改變你過去的想法?”
衛瑾川抿唇道:“我媽說了,男人要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雖然那天是個意外,但我不會逃避自己的責任的。”
沈約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自取其辱,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既然問了,就一定要問個清楚、問個明白,他深深吸了口氣:“但你之前,你跟我哥說的那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其實沈約本身也不是一個喜歡想多的人,但那天衛瑾川的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他說他現在改好了,說他喜歡男人……沈約并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可在當時那個場景、他哥已經明確表示不需要衛瑾川負責的前提下,衛瑾川仍然堅持——如果他對自己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約一錯不錯地看著衛瑾川,他不知道是自己執念太深,還是又是那個世界意識在控制他,總之他想要一個答案,為了他自己。
衛瑾川猶豫了會兒:“我不那么說,你哥會讓我負責嗎?”
好、好,很好。
沈約盯著衛瑾川,盯著那張一張一合冰冷的嘴唇,終于收回目光:“衛家家教真好,能教出你這么有責任心的人。”
衛瑾川覺得他是在說反話,可又想不明白原因:“你怎么了?”
“沒怎么。”確實沒怎么,確實就應該這樣,他跟衛瑾川,他們兩個,確實不太合適。
……是他發現得太晚了。
他本來就是自由的,他就適合那種紙醉金迷的聲色場合,他喜歡逢場作戲,他濫情、風流、見一個愛一個。這么多年都是這樣的,這么多年他都這么過來了,沒什么不好的,他本來、他就該:他受萬人追捧,人人都想得到他的青睞。
這才是他,什么虛無縹緲的狗屁真心——真心縱然珍貴,可有那么多人上趕著捧著那東西來討他喜歡,真心早就不值錢了。
衛瑾川……在他心里,衛瑾川跟那些人也該是一樣。
沈約若無其事地笑了一聲:“沒什么事,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該休息了。”
他嘴上說著“沒什么”,可狀態實在不對,衛瑾川滿臉擔心,走上去扶他:“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沈約絕情地拂開了他的手,他往旁邊躲了兩步,疏離嘲諷地說,“你這責任心可真夠泛濫的。”
衛瑾川聽出他語氣里的陰陽怪氣,皺眉問:“你又怎么了……我沒惹你吧?”
“沒惹,”沈約說,“你也回去休息吧,記得要遵醫囑,身上傷口不能碰水,這兩天洗臉的時候小心點。”
他語氣聽不出破綻,衛瑾川卻還記得哪里不對,直接上手按住了他,狐疑打量道:“……真沒事?我看你人好像不太好。”
沈約強硬地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出來,皮笑肉不笑道:“再怎么樣都比你好,今天打了架的可不是我,是你跟周語堂。”
第27章
國慶前兩天,盛華組織了場帶薪團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