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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遇到這么奇葩的家伙,那兩位被堵在路上的倒霉路人——陸巡和梅瞬間就收了笑臉——x的,是盧西弗里奧納瓦多。
“真巧啊,居然會在半路上遇見你們。”盧西弗摘下墨鏡,露出的一雙濃密深邃的金琥珀色眼瞳,和臉上燦爛甜美的笑容如出一轍,都像塊甜到發膩的蜜糖。
“巧嗎?我看可不見得。”梅哼了一聲,想到他把魔爪伸向了希拉,頓時就沒什么好心情。
盧西弗分明就是在酒館附近守株待兔、找準時機將他們堵了個嚴實。
“我也沒剩多少時間,既然遇上了,不介意我將他先帶走吧?”盧西弗不再和梅周旋,直接道明來意。
梅沒有理會盧西弗,只是轉頭看向陸巡,一切決斷都由陸巡說了算。
而陸巡也并未多想,本來一開始他就是想要把盧西弗釣出來。
“我很快回來。”陸巡說道。
“等等。”在他即將動身之前,梅又喊住了他,“把這個戴好。”
說完,梅將身上的磁吸紐扣取了下來,別在陸巡的衣領上。那是他特制的定位追蹤器。
“別擔心,作為他的十佳前任,我可不會欺負他。”盧西弗坐在車里,一手懶懶搭在車框上,粲笑道。
梅沖他比了個中指,“什么「前任」?出過一次任務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至少我們也算「談」過,總不是某些人的「友誼至上」。”盧西弗笑意不減,儼然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喲,友誼至上可不是過眼云煙。”梅得意洋洋道,“沒人比我在他身邊待得更久,甚至未來也都只有我。”
“……”
盧西弗笑而不語,確實,論及時間,沒有誰能贏得過梅。
“行了,再不開走,我可就下車了?”陸巡在一旁催促道。在那兩人斗嘴的時候,他已經繞過車尾,悶聲不吭地坐進了副駕駛座里。
“sitesoro.”盧西弗轉頭沖他眨眨眼,隨后瀟灑地開著這輛敞篷車揚長而去。
行駛了一會兒后,路兩側的景象變得越來越荒蕪,這也很符合星際公民對這個貧瘠星球的刻板印象。
換作普通人坐在盧西弗里奧納瓦多的車里,基本上等待他們的命運不是車毀人亡,就是被隨便活埋在路邊某個荒無人煙的廢墟里。
但,現在車里坐著的人是陸巡,那極大概率會被活埋的是盧西弗、還是盧西弗呢?這可真是個難猜的問題。
“你還沒吃飯吧?這個你試試看,我想你會喜歡。”
視野中的風景變成一望無際的荒漠沙丘,眼見筆直的道路越發平緩,盧西弗一手扶著方向盤,空著的另一手摸向車門上的凹槽,接著將抓到的盒子扔向了陸巡。
“巖茶酥餅?”陸巡看著這綠色盒子上的文字,不由得念出了聲,可真是個不常見的組合。
“嗯,聽說很不錯,是最近風靡全聯盟的新產品。”盧西弗特意強調道,他還記得陸巡喜歡嘗試新花樣的癖好。
陸巡端詳了一會兒,確認過盒子是全新未拆封的后,這才撕開包裝。
“不是說巧遇嗎?”陸巡抓住他話里的漏洞,故意調侃道。
“你什么時候這么認真了?”聽出陸巡意識到這是為他提前準備好的,盧西弗沒有絲毫慌亂,依然笑得如沐春風。
“那一開始就沒必要編不合邏輯的謊話。”陸巡直言不諱道。
他招架不來盧西弗這樣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
雖然這是生存的必要手段,但如果他們算是熟人的話,他更喜歡直接粗暴地交流。
“沒辦法,在「里奧納瓦多大舞臺」上表演久了,總是會留下些不好的習慣。”盧西弗無奈地抿著笑意歪了歪頭,余光掃了陸巡一眼,“不過在你面前,我會盡量學著坦率點。”
頂著那樣漂亮的臉蛋說出曖昧十足的字眼兒,總歸是會讓人心跳加速,但很可惜,另一方是真正的老藝術家,這種把戲他自己都用得厭煩了。
陸巡無視了盧西弗那撩人的舉動,開門見山道:“不和你廢話了,找我什么事?”
“你說能是什么事?”盧西弗學著他說話,輕浮的語氣逐漸變得認真,“我的承諾還和十年前一樣,你來我這邊做事,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說了,我不樂意被管著。”陸巡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甜食,想了想還是忍著誘惑,將開封的蓋子又重新壓緊。
盧西弗注意到他這個小舉動,便插嘴道:“想吃就吃,我還不至于在食物上動手腳。”
“沒食欲了。”陸巡嘟囔道。
“哈,是怪我嗎?”盧西弗驀地笑了,“從哪句話開始讓你掃興了?”
陸巡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聊完了。什么時候送我回去?”
“這算什么「聊完了」,起碼也得等你答應才行吧。”盧西弗狡黠地眨著眼。
陸巡懶得搭理他,直接將手伸向車門開關。為了預防意外,這種越野車一般不上保險,方便特殊情況緊急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