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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道別時的畫面闖入他的腦海里，怎么現在回憶起來，看著那么像一場永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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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嵐生分別之后，陸巡選擇走進人多的地鐵站，但在醫院時的那種被窺視感依舊黏在背上揮散不去。

難道還是沈嵐生？

陸巡有些不放心，便給沈嵐生打了電話。

“喂，怎么了？”

電話接的很快，清朗的男聲之外還夾著一些嘈雜的人聲，聽著像是片場的指揮聲，和地鐵上的完全不一樣。

“……沒什么要緊事。”

沈嵐生之前的話回蕩在耳邊，陸巡想到了一個借口，“就是前面忘了問，你這邊有先聯系過顧霖安嗎？”

“當然，不過打不通，所以才問你。”

“這樣嗎？那我也試試看。”

“嗯，有消息同我說。”

“好。”

陸巡迅速結束了這場無意義的對話。

他盯著變暗的手機屏幕好一會兒后，還是決定撥通那個號碼。

“你在哪兒？”一聽到接通的提示音響起，陸巡立刻問道。

“學校圖書館。”

顧霖安那邊很安靜，聲音聽上去悶悶的，鼻音有些重。

“你感冒了？”陸巡下意識問道。

“沒有。”顧霖安否認道，“找我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陸巡頓了頓，“顧總今天找過你嗎？”

“沒，他為什么會找我？因為顧長明的蠢事嗎？”顧霖安反應得倒是很敏銳。

“應該吧。”陸巡也不確定，畢竟那都只是猜測。

“你不用擔心，顧長明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再怎么有問題也輪不到我。”

說不上是寬慰，顧霖安闡述著某種事實。

“你還是警惕點好。”陸巡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了他一句。

“嗯嗯。”

顧霖安討巧地應了兩聲，隨后壓低聲音問道：“昨天的事還作數嗎？”

知道他提的是什么，陸巡沒有絲毫猶豫：“當然。”

“好。”

洋溢著笑意的聲音隨著通話掛斷一并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