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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糟糕。呼吸又有了失控的預兆。谷清橘只覺得被他攥住的手腕那片肌膚感官如同喪失了般空白,沒有反應。靠得太近了。距離太危險了。心底有聲音悄然浮了出來。要離開。必須離開。——可她的腳步不聽使喚,根本動不了啊!手腕的感官延遲著一點點回歸,來自陌生男人的體溫貼緊包裹她的腕部,透過皮革手套的質感浸透她的肌膚。她進退兩難,在中原中也近距離的逼視下,臉不受控制地一點點紅透了。谷清橘:!這就是用臉殺人嗎?好的,可以,我死了。中原中也:“……?”這個反應,是不是哪里不太對?五只小橘子~中原中也略顯古怪地注視面前臉頰越來越紅的少女。本來正經嚴肅的場合,開始往詭異的方向狂奔而去。……這算什么事啊。夢境被侵入cao縱的不悅因此緩和了一點。他忍住了按帽檐的沖動,郁悶地吐了口氣,手上的力道卻不忘進一步收緊,瞇起雙眼,語氣不善,整個人的氣勢非常afia,“喂,你就是橘?”他用肯定的口氣問她。夢的唯一規則,深眠之地的主人。這樣的身份足以讓人心生畏懼。少女雙頰通紅,愈加茫然地望他,像只暈頭轉向不知所措的小貓,讓人忍不住地心生愛憐。中原中也卻不敢大意,越發慎重地打量她。外表看起來倒是個挺可愛無害的小姑娘,手腕也細細白白的,缺少攻擊性,一折就會斷掉般脆弱。但這樣的一個小姑娘,卻惡劣地入侵別人的夢,強迫別人經歷一些不堪的回憶……是惡趣味?還是另有目的?想起森鷗外在電話里叮囑的“不可大意”,中原中也更傾向于后一種。boss的判斷是不會出錯的。可如果是后一種的話……就非常可怕了。夢所能窺探到的情報,太多了。難道……她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正在刺探他的弱點嗎?中原中也,神色一凜。居然是這樣么?他有些復雜地平視面前的少女。真是……不敢置信。少女有一頭柔軟而色澤燦爛的鉑金色長發,澄淺藍色的雙眸圓圓的,透亮得宛如冰翡翠,讓人想起夏季海岸邊的風,涼爽又溫柔。
她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他在確認她的身份,只猶豫了幾秒,就沒有半點防備心地點了點頭。她承認了“橘”的身份。當看到她點頭的那一刻,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應當生氣才對。可他望進那雙過分明亮,完全不像身處黑暗之人該有的眼睛時,呼吸輕輕地,微不可查地頓了頓。他忽地生不起氣了。如果這是偽裝,那么偽裝得未免太好,好到讓他明知這是假的,也不忍毫不留情地對待她。——畢竟這個小丫頭很有可能是他未來的同事。對她太過分的話,不好收場吧?中原中也選擇性遺忘了當時放下的狠話,躊躇地想,還是算了吧?問問她什么情況就是了。boss點名要的人,他也沒道理動她。中原中也伸手揉了揉眉心,發出慨嘆,“……這樣的話不就沒辦法了嗎?真是厲害啊。”谷清橘有點迷茫:?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自己從空白狀態中徹底脫離,冷靜下來。她悄悄地瞧著中原中也,青年依舊攥住她的手腕,身子發僵,脊背繃直,神情復雜到讓人難以分辨,如同堅硬的巖壁風蝕剝離,看不清原樣。有點兇。他是……因為被人發現了過往的記憶而不高興嗎?也對,遇到這種事情,誰也不可能高興吧。小姑娘感到了一絲細微的心虛,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覷他,試探道,“中也先生,可以先放開我嗎?”中原中也盯了她幾秒,看到她可憐巴巴的神情,“嘖”了一聲,微微松了手上的力道。他對敵人可以保持絕對的冷酷和理智,但現在的她不是敵人。他倒不意外她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在被少女用綿軟的聲音輕柔摩挲過耳廓,探入更深處時,心中陡然升起了淡淡的怪異感。他急于擺脫這種奇怪的感覺,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就被谷清橘先發制人地打斷。少女開口道歉:“對不起,中也先生。”“您應該也已經猜到了吧?我是異能力者這件事。”中原中也:“……哈?”他猜到了又怎樣?為什么忽然向他道歉?果然是心虛了嗎?谷清橘停了一下,接著說,“——我并不是有意要插手您的夢的。”她輕輕眨了眨眼,白皙的臉頰浮起紅暈,聲音滿是誠懇,“可是,我希望您有一個美夢。美夢總能讓人心情愉悅地睡一個好覺。”中原中也斂眉:“……”等等?美夢?是她在胡說八道,還是他和她理解的美夢截然不同?他終于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他該不會是……弄錯了什么吧?谷清橘敏感地發現了這一點。她隨手變出了兩杯熱可可,一杯托在手心里熨著,一杯遞給他,不急不慌地彎了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