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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輕咳幾聲,轉(zhuǎn)開頭去,不說話。
他家女兒是皇后,他怎么可以不顧自己的形象而丟了皇后的臉呢。
他的想法不要說江阮無法理解,就連定國公夫人都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只當自家老爺又發(fā)瘋了。
管家站在一旁,視線在定國公臉上轉(zhuǎn)了一圈,又悄悄打量了一番江阮,不由開口,“老奴先前便覺著皇后娘娘看起來有些面善,此時看來,娘娘的眉眼倒是與老爺有幾分相像。”
定國公倏地瞪大了眼,“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定國公夫人先前不覺,管家說起來,她細細看了一番,還真是如此,她家老爺生的眉清目秀,若沒有這層關(guān)系,也許無人會往這上面想,但是知曉了后,便覺還真的有幾分相像。
“但是...”管家又道,“老爺這些年胖了不少,面目有些變了,要真說起來,娘娘倒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老爺。”
胖了?定國公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看江阮的臉,若有所思。
定國公夫人也是恍然大悟,“這就對了,為何我總覺得你熟悉,這樣想來,倒真是有幾分老爺年輕時候的影子。”她現(xiàn)在能回想起的也只有初見定國公時的驚艷之感,時間太過久遠,她家老爺變化太大,她還真記不起那時他長得何般樣貌了,以至于第一次見江阮,只覺面善,卻愣是想不起在哪里瞧見過。
聽大家這么說,定國公高興壞了,興沖沖的跑了出去,不見了人影。
定國公夫人忙道,“娘娘不要介意,我們家老爺就是如此,隨性而為慣了。”
江阮笑著搖了搖頭。
定國公夫人起身下床,“娘娘既然來了,便留下用膳吧,我去做飯。”
“母親還病著,就不要再操勞了。”江阮忙制止她。
定國公夫人卻執(zhí)拗的下了床,“娘娘能來,我已是萬般高興,哪里還有什么病,我想親手為娘娘做一頓飯,還望娘娘莫要阻止。”
定國公夫人執(zhí)意要做,江阮無法阻止,只好由她去了。
小花園里,定國公扯著花琰的袖子不撒手,“花神醫(yī),快,給老夫來點兒吃了能夠瘦身的藥。”
“吃了能夠瘦身的藥?”花琰瞪大眼睛看著定國公,“老國公,你是不是有些神志不清啊?”這人突然把胡子給剃了,現(xiàn)在又要瘦身?
“你才神志不清呢。”定國公一個巴掌拍在花琰肩膀上,差點兒把花琰拍到地上去。
花琰呲牙咧嘴,“哪有什么瘦身的藥,有瀉藥,您要不要?”
定國公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要,要,要。”
花琰不過順口一說,豈能真的給定國公開瀉藥,但定國公卻當了真,一直纏著花琰,就在兩人糾纏不休時,侍衛(wèi)前來稟報,說皇上來了。
定國公前去接駕,花琰終于松了一口氣,撒丫子躥了,就怕定國公給他來一個回馬槍,要知道這定國公雖是個征戰(zhàn)沙場的大將軍,但這性格委實...難纏。
江阮沒料到祁燁會來,所以見到祁燁出現(xiàn)在廚房里時,驚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祁燁揚眉,“皇后離宮,遲遲不回,朕是特地來抓人的。”
江阮輕笑一聲,“我看先生是特地來找飯吃的吧。”
她與定國公夫婦雖是血緣至親,可是剛剛相認,心里到底是有些緊張的,而祁燁的到來,讓她心里安穩(wěn)了下來。
定國公夫人見到江阮后,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做了整整一大桌飯菜。
葉舟逸從宮里當值出來,回到家里,看到帝后都在自己家,只覺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自己難不成還在宮里沒有出來?
飯桌上,江阮站起身,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給定國公夫婦敬了一杯酒,喚了一聲‘父親’‘母親’。
定國公夫婦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悲傷的,但是面上都忍住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葉舟逸悄悄低頭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
他的娘親是一個巾幗女子,向來爽朗英氣,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每年都要大病一場,每每抱著阿姐穿過的衣裳淚流不止。
而他爹,在外是個英武豪氣的大將軍,回到家卻只能自己躲在書房里偷偷哭泣。
這些年,他們定國公府表面上安穩(wěn)和諧,可是只有自家人知道,這些年他們過得有多苦。
祁燁見大家都是深有感觸的樣子,飯桌上也有些寂靜,于是開口打破這份沉默,“朕有些好奇,我家娘子小時候叫什么名字?當年朕抱她時,只記得母親喚她小不點兒,倒不記得說過她的名字了。”
桌上的人都看向了定國公夫婦,大家還真是挺好奇的。
定國公夫人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尷尬,不知該如何開口,反倒是定國公一臉興奮,“娘娘...”
“父親日后喚我阿阮便好。”江阮插言。
“好,好,阿阮。”定國公美滋滋,“你的名字可是我取的呢,既響亮又好聽,還好記。”
眾人期盼的看著定國公。
“葉鈴鐺。”定國公一拍桌子,一臉喜色,“是不是很好聽?”
飯桌上陷入短暫的沉寂,片刻后,花琰拍著桌子狂笑不止,“葉鈴鐺,葉鈴鐺,當真是與眾不同,與眾不同,哈哈哈哈哈哈哈......”
定國公臉色一黑,“怎么了?鈴鐺不好聽嗎?這鈴鐺可是救命之物。”定國公說著話,竟是從懷里掏出一對銅鈴鐺,“你看看,當年我被壓在大雪之下,多虧了這兩只鈴鐺,我家夫人聽到鈴鐺聲,才把我救了出來,這可是救命,也是定情的鈴鐺啊,寓意多么好。”
花琰感覺到祁燁壓迫性的視線,堪堪忍住笑,肩膀一聳一聳的,憋得十分辛苦。
葉舟逸看江阮的神色,摸摸頭,“阿姐你不要覺得尷尬,我小時候叫葉叮鐺,你還好,起碼叫了個鈴鐺的名字,我叫的是鈴鐺的聲...”葉舟逸一臉的一言難盡。
“是啊,是啊,阿阮,你別在意。”定國公夫人忙解釋,“舟逸這個名字還是我以死相逼,才改了的...”
定國公夫人桌下的手狠狠擰了一把定國公,定國公不服氣了,橫眉怒目,“干嘛打我,鈴鐺叮鐺多好聽的名字,你非要改個什么舟逸,我還安逸呢...”
江阮忍不住笑出聲,桌上的氣氛頓時緩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