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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靜嫻那里已然不能依靠,他們江家日后靠的自然是這江家二姑娘,既然皇上要立她做皇后,他們娘家怎可不助她一臂之力。
魯國公說完看了一眼江瀚海,示意他出列為自己的女兒說幾句話,江瀚海渾身都是冷汗,有些事情他瞞了魯國公,魯國公不知事情的嚴重性,他的心里卻是慌亂的很,新皇為何不動魯國公府?他不敢往深里想,一想便覺膽戰心驚。
見江瀚海不動,魯國公皺了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跪在地上的楊丞相站起身來,與魯國公對視,“老國公難道不知皇后乃是后宮之主,后宮安寧,皇上才能專注國事,立后乃國之大事,怎能是皇上一人之事呢?”
不待魯國公說話,楊丞相冷笑一聲,“莫非是因為陛下要立的這皇后娘娘乃是你江家的小姐?”楊丞相向來看不慣江府的行事,尤其是江瀚海,知道這上面坐的這位乃是江瀚海的女兒,他對江阮更加不滿意。
“楊……”
魯國公一個字還未說出口,就又被楊丞相打斷,“皇后之選應慎之又慎,怎么也得是王公大臣的嫡出小姐,而據臣所知,這位江家二姑娘不過是個歌姬的女兒,更甚者,這位二姑娘還嫁過人,所嫁之人乃是林公公的義子,還是先皇賜過婚的,請問老國公,本官說的可對?”
魯國公被楊丞相說的啞口無言。
“皇上……”楊丞相再次跪下,“立后之事還請皇上三思,請太后三思。”
“請皇上三思,請太后三思。”聽聞皇上要立的皇后是個寡婦,大半的官員都跪了下,這太荒唐了,皇后娘娘怎么能做過寡婦呢?這種身份連個妃子都不能冊封的。
祁燁靜靜看著殿內跪著的眾人,就在眾人汗流浹背,不知這位新皇在想些什么時,祁燁才淡淡的問了一句,“朕有一事不解,朕娶妻生子,與你們有何干系?”
眾大臣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
江阮此時已經是非常淡定了,對于祁燁時不時出人意料的行為,見的多了,心理承受能力也變強了,用句通俗的話來說便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祁燁站起身,走了兩步,高高的站在那里,睥睨這跪在腳下的眾人,“在眾位大臣回答朕的問題前,朕還有一事需要解釋一下,此事本與你們無關,但為了皇后清譽,朕就勉為其難說一下。”
祁燁面色不冷不淡,他平日里少言寡語,做了皇帝后卻需要同大臣之間多說上許多話,可見真的是勉為其難。
薄唇輕啟,略顯清冷的話響在大殿之內,“皇后娘娘曾為之守寡三年的那個人便是朕。”
此言一出,眾臣嘩然,皇后娘娘不是寡婦嗎?丈夫死了才能稱之為寡婦,皇后娘娘怎么能是為皇上守的寡呢?
祁燁終于有些神色不耐了,沉錦與他一同長大,豈會不了解他,忙出列道,“眾位大臣有所不知,此事說來話長,但是當日與皇后娘娘成親之人確實是咱們皇帝陛下,只不過因為各種原因,皇后娘娘以為陛下已經過世,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皇后娘娘依然不懼世俗眼光,為皇上守寡三年,真是可歌可嘆啊!”
沉錦這一番解釋有些模糊,但話里話外卻帶著很明顯的一層意思,這是皇家秘聞,你們這群老古板可以閉嘴了。
眾位官員不是傻子,自然也不會傻到真的去問當年皇帝陛下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一時之間無人說話,都看向了帶頭的楊丞相。
祁燁負手而立,“好了,現在回到朕方才的不解,朕請問眾位大臣,朕娶妻生子,與你們有何干系?”
有何干系?有大關系,皇后豈可亂立,你既是天下人的皇帝,家事便也是國事,不說立后了,就是吃喝拉撒睡也是國之大事啊!
當然這些話眾官員只是在心里想想,沒人敢做這個出頭鳥。
當然,還是除了一人,便是這楊丞相。
楊丞相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又跪下,“皇上……”
“楊丞相是要為朕解釋這件事情嗎?”祁燁冷冷倪著他。
楊丞相看他一臉寒霜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卻硬著頭皮匍匐在地,“皇上,立后乃國之大事……”
祁燁擺擺手,“把楊丞相打入大牢。”
這次不止眾官員瞠目結舌,就連江阮與太后二人也俱是有些詫異。
江阮恍惚間看到眾位官員頭上飄著四個字,昏君,妖后。
侍衛上前,將楊丞相帶出了大殿,楊丞相直到出了宮門才反應過來,這個皇帝就因為他的諫言把他關進大牢里去了?
朝堂上,祁燁淡淡看著那些大臣,“還有哪位愛卿要上前為朕解釋一番的?”
皇帝的話清清淡淡,猶如那日在先皇靈前斬殺吏部尚書一般,那些大臣哪里敢說話,頭垂的更低了,就怕皇帝看到自己,然后如同楊丞相一般被關到大牢里去。
“既然如此……”祁燁走回江阮身邊坐下,清冷的眸子在眾大臣身上掃過,“咱們君臣想法應該是一致了,所以,眾卿叩拜皇后娘娘吧!”
誰敢不拜?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臣朝拜,高呼千歲。
沉錦嘴角忍不住的抽搐,這哪是什么皇帝啊,這明明就是占山為王的賊匪頭子呀。
*
自大殿內出來,祁燁便把江阮頭上的鳳冠摘了,扔給一旁的崔銓,大手在江阮脖子上揉捏了兩下,“累壞了吧?”
江阮看著他,一言難盡的表情。
兩人先將太后送回云泉宮,從云泉宮里出來,坐上轎攆,江阮方開口,“陛下...”
祁燁沒看她,“你不會是又想說‘不妥吧’。”
江阮,“......”
江阮輕咳一聲,“臣妾只是覺得就這么把楊丞相關入大牢確實是不...不太合適。”他剛剛登基,國事尚需丞相大人輔佐,這么做,怕要寒了那些有抱負的官員的心。
祁燁轉眸,靜靜的看著她,“以后,你要這么臣妾陛下的喊一輩子嗎?”
江阮怔了一下,祁燁別開頭,語氣有些冷硬,“我不愛聽。”
祁燁似是有些別扭,不待江阮說話,又淡淡道,“這楊丞相是個古板的人,空有滿腹學識,卻古板守舊,不知變通,若朕不把他這毛病給治了,日后吃苦的還是朕。”
江阮不知他所說何意,但他總歸有自己的想法,便不再問下去,往他身邊湊近,握住他的手,“相公,我有一事想要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