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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梧將自己所有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都運用了上去,都對蟲主一點用處都沒有。
正常人或許會絕望,會放棄,但程青梧不會。
他很快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哪怕自己的精神力即將耗盡,但程青梧絲毫沒有想過放棄。
晏疏野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小白貓,心中頗受觸動。
小白貓雖然會沮喪,但在關(guān)鍵的時刻,他絕對不會放棄。
晏疏野攥握緊了小白貓的手,既然小白貓想要全力以赴,那么他也要全力以赴才是。
于是乎,晏疏野也使用盡了所有的精神力。
一道璀璨強烈的金色輝光出現(xiàn)在了滄溟的掌心間,金色輝光隨后又逐漸凝聚成了浩大的金色光球,光球的光芒非常亮,幾乎將整個天地都照亮了。
這是第三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進攻。
滄溟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將光球不偏不倚地攻襲在了蟲主的身上。
蟲主瞇了瞇血紅色的豎瞳,豎瞳底忽然掀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它揮動觸角,觸角掀起了一片濃郁的黑霧。
大片黑霧如深淵巨獸吞沒了滄溟發(fā)出的光球進攻,也連帶吞沒了滄溟的身軀。
不遠處的a、s兩隊目睹此狀,連忙暗道不好。
蟲主所釋放出來的這一團黑屋,聯(lián)邦科學院已經(jīng)研究出來了,沒有任何質(zhì)量反應(yīng),所以通常的物理攻擊和物理方法都完全無法抵擋,而且,它還能吞噬一切具有實質(zhì)性的攻擊,并對發(fā)出攻擊的對象進行雷電反擊,雷電甚至會灼傷對手。
對于正常人來說,這種黑霧比霧霾還要嚴重,吸入該氣體輕則癱瘓,重則死亡。
在目下的光景當中,應(yīng)樞急聲說道:“大家都打開氣體屏蔽器,不能讓黑霧跑進來。”
眾人連忙稱是,都打開了氣體屏蔽器。
隨后,他們把目光投向了滄溟。
滄溟身處于濃郁的黑霧之中,黑霧里藍色雷電不斷閃爍,烈火燒灼在滄溟的周身。
它受到了蟲主強勢且霸道的進攻,一連后退了好幾步。
蟲主趁著滄溟沒有還手之力,海水之下伸出了兩只觸手一舉絞纏住了它。
滄溟被捆綁在了海面上。
就在這時,蟲主張開巨大的口器,口器里凝聚著一道迷離的暗紫色光線。
暗紫色光線不偏不倚擊中了滄溟,并貫穿了它的身軀。
剎那之間,滄溟停止了動彈。
它的身體開始石化,不出三十秒,滄溟就變成了一尊海上的石像。
這一幕,被全星際所有人都看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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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蟲主張開森然可怖而猙獰的巨大口器, 口器里噴射而出的一道暗紫色光線,不偏不倚貫穿了滄溟的身軀,剎那之間, 滄溟變成了一尊石像。
這一幕以實時直播的形式傳遞給了全星際,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聯(lián)邦和帝國皇室也都看到了滄溟石化的全過程, 在他們心目中無堅不摧的黑色機甲,相當于神之信條一般的存在的救世主,此時此刻,在滂沱瓢潑的大雨淋漓之下, 化作了一尊巨大寂寥的石像。
大家都露出了震愕的表情,內(nèi)心掀起了萬丈狂瀾, 似乎是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現(xiàn)實, 氣氛一霎地變得沉寂凝固起來, 空氣里仿佛生出了萬千尖銳的獠牙, 一舉咬囁在了眾人的肌膚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劇烈的疼楚。哪怕這個痛楚它不是具象的, 但也完全化作了如有實質(zhì)性的疼痛, 鞭笞在眾人的心腔上。
奧蘭多女皇目睹此一幕,眸色凜冽, 低聲道:“不會的, 不會的, 阿野和青梧他們不會失敗的……他們不會失敗的……”
戍守于深紅海域周圍的a、s小隊目睹了這一幕, 也是極為驚愕,隊員之中,顧昕失聲喊了出來:“元帥,青梧!——”
顧昕作勢就要開機甲前去營救, 被天樞和暴君兩臺機甲死死攔截了下來。
應(yīng)樞沉聲道:“現(xiàn)在情勢危急,你不能冒然行動!”
顧昕道:“滄溟已經(jīng)變成了石像,生死一線,我們怎么能夠坐視不理?我們作為前鋒此番前來探路,不就是為了要支援滄溟嗎?”
格里蘭斯和褚澄合駕的機甲也攔守住了顧昕駕駛的機甲道:“你冒然沖上前去,蟲主發(fā)現(xiàn)了你的存在,朝你噴射出石化光線,你當如何是好?”
顧昕一愣,道:“我能躲過去——”
“滄溟渾身纏滿了觸手,正好就被蟲主尋著了機會發(fā)出石化光線。滄溟厲害如斯,速度也是極快的,都難以逃得住這種石化光線,更何況是我們?你確定自己能夠躲掉嗎?”格里拉斯厲聲問道。
顧昕不吭聲了。
埃里森覺察到搭檔發(fā)出哽咽的聲音,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顧昕滿臉都是淚。
埃里森急忙把顧昕抱在了懷里:“阿昕不要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殘酷的現(xiàn)實就打了他的臉——
盤踞在深紅海面之上的蟲主,揮舞著交錯繁多的觸手,一個觸手延伸而去,狠狠扇打在滄溟的胸甲前。徹底化作了石像的滄溟被扇打著跌入海水之中,濺起了滔天的血色浪花。隨著暗流涌動,滄溟一徑地跌入海底,不復(fù)出焉。
暴雨滂沱,驚雷滾滾,豆大的冷雨不斷地洗濯著戰(zhàn)場上勁烈的交戰(zhàn)痕跡,滄溟遺留下來的痕跡很快就被滌蕩沖洗了過去,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它不能出現(xiàn)過。
偌大的星艦上,氣氛沉窒冷肅。奧蘭多女皇驀然紅了眼眶,執(zhí)著權(quán)杖的手驀然增力,手背處冒出了偏偏蒼藍色青筋,這些筋絡(luò)虬結(jié)成團,以大開大闔之勢,一徑地延伸到了袖口的深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