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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
程青梧不讓晏疏野碰自己的傷口,且沒好氣地淡哼了一聲:“疼,當然疼啊,你咬得這么大力,我能不疼嗎?”
青年的話辭軟軟糯糯的,跟個糯嘰嘰的糍粑似的,聽在晏疏野的耳屏里就像是在撒嬌一樣,聽得人骨頭都麻了。
晏疏野低垂下鴉黑的眼睫,他現在仍然獸性居多,不太懂怎么用話辭安慰人,但他知道上傷害了別人就需要做出相對應的補償。
晏疏野傾過身來,一抹巨大嚴實的陰影籠罩住了程青梧。
程青梧打算問他要干嘛,卻見自己脖頸上的傷口蘸染上一抹溫熱濡濕的觸感。
程青梧瞠住了雙眸,連呼吸都凝住了。
晏疏野正在舔他脖子上的傷口。
那一抹令人面紅耳赤的觸感沿著程青梧的脊椎骨一路蔓延到了尾椎,再一路往下延伸,兩條腿都開始軟了,程青梧都感覺自己走不動路了。
晏疏野他、他怎么能……
……對自己這么做!
舔得脖子濕糊糊的,頸間都是濃烈的海鹽氣息。
程青梧忍受不住,蹭的一聲從床上彈跳起來,用眼神控訴道:“你,不準再舔了!”
受到指責的男人低垂著細長的眼瞼,秾纖卷翹的睫羽在臥蠶處投落下一小片陰影,兩只赤紅色的龍角也跟著耷拉了下來,顯得有幾分委屈的模樣。
“你不喜歡嗎?”晏疏野的嗓音因為委屈都喑啞了許多。
這一番話聽得程青梧心都軟了。
其實幫晏疏野做完精神梳理之后,他攢在心腔之中的氣其實已經消散了許多,并沒有要興師問罪的意思,方才說疼,也只是氣話罷了。
但他沒想到晏疏野真的這么較真,直接舔上他脖子上的傷口了。
這種超過正常社交距離的親熱,讓程青梧一時有些難以招架。
這并不是說「討厭」或者「不喜歡」的意思。
平心而論,對于晏疏野的觸碰與親近,程青梧并不反感。
接觸過了這么多alpha里,他只對晏疏野開放了特殊的權限。
之所以縱容晏疏野這樣做,大概是因為兩人是搭檔吧。
程青梧往臨近的落地鏡望過去,發現脖子上的咬傷居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了。
很快傷口就消失了,仿佛那個咬痕并不曾真正存在過。
真是不可思議。
難道晏疏野方才的動作,只是想要幫他快速愈合傷口?
程青梧看男人的神情還處于低落的狀態,遂是主動走到他面前,嘗試性摸了摸他的龍角,溫聲說道:“我沒有不喜歡呀。”
龍角對于晏疏野而言是個非常敏|感的地方,它既是他精神體的一部分,也象征著他并不是一個正規的人類——他處于人類與怪物的灰色地帶里。
晏疏野從來沒有讓人碰過這個地方,眼前這個omega是第一個。
就像是貓尾巴撫摸上尾翼,晏疏野被青年溫暖的手心撫摸得很舒服,他像個丟盔卸甲的戰士,對青年露出了自己最脆弱與柔軟的一面。
程青梧點到為止,隨后拉著晏疏野下樓,
這時候基地已經恢復了照明,大廳里一片光亮,就是擺在桌面上的餐具都碎裂了,餐桌也碎了。
精神力暴動具有很強烈的崩壞性,會毀滅掉很多本就脆弱的東西。
程青梧覺得問題不大,他現在有的是錢,只是餐桌和餐具碎了嘛,重新再買新的就是了。
他打開光腦,在滄麓的電子商城上下單了一張合適的餐桌和兩套餐具,另外還買了一張茶幾和一組沙發,順帶還買了幾盆綠植。
快遞有點多,最快也要一個小時后才能送到。
程青梧先去煮了一壺安神茶,煮畢,晏疏野很快就喝了個精光,一滴都沒有留下。
安神茶有醒神沁脾的功效,程青梧發現晏疏野喝完之后,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那一雙藍灰色的眸子清明了許多。
程青梧這才想起了自己回基地是來干什么的。
他掩唇輕咳了一聲,說起正事:“晏疏野,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上課?”
晏疏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程青梧說話的嘴唇看,似乎是在思考他口中的“上課”究竟是指什么意思。
程青梧決定換一種解釋道:“今晚有一堂選修課,聽說是可以培養搭檔之間的感情與默契的,我們可以去上這門課呀。”
晏疏野只捕捉到了“可以培養感情”這六個字。
藍灰色眸子壓下一抹滾熱的深意。
他點頭,說了一聲“好”。
——
上課地點是在南區一個大禮堂,禮堂內的設計像是老式影院。
哦不,就是老式影院。
一張張紅色的椅子呈階梯的形態密密麻麻地陳列著,最前方懸掛著一張黑色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