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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山水園林的布置,清幽雅致,透著古韻,可見府邸主人高雅的品味,見到如此恢宏古樸的園林,張世初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他被人丟在清輝堂的面前,這里應該還不是謝府的前廳,而是一處會客的偏院。
他端正跪在地上,抬頭看著高懸在門前匾額上的草書題字,覺得甚是眼熟,他對書法一道上頗有研究,雖說出身貧寒,不像那些官宦富貴之家家中有余錢收藏那些名家字畫,但也曾受邀參去赴各種賞花作詩的宴會,詩社。
在宴席上見過那些宦官家的公子收藏的字畫,很快便辨認出,這匾額上的題字是先帝景帝所書。
如此心中更是驚嘆不已,心中對這古樸神秘的謝府有了一些猜測。
這時,那古樸的雕花木門被推開了,一道男子清冷的聲音傳來。
男子的聲音冷而沉,語氣有些不善,“你便是張世初?”
那聲音不怒自威,張世初聽之心中一顫,驟然只覺一股涼意從脊背竄至全身。
“小生正是張世初,現在太學讀書,家中只有老母親一人,并未娶……”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那男子驟然打斷,隨著那男子走出堂屋,張世初挪跪著上前,道:“這位定是謝家兄長吧?”
沒曾想走出的竟然是個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有些怪異,身高九尺,過于高大了,步履間甚是豪邁,相比尋常女子,顯得有些豪邁不羈,言情舉止透著怪異。
張世初想到了剛才翻墻,在謝家小姐閨房外見到的那名體型高大的女子的背影。
“原來是謝家姐姐。”
張世初猛地拍打腦袋,心想這定是謝家小姐的姐姐,謝家小姐那般的金玉堆砌的人兒,又怎會如他想的那般的不堪。
昨日,他定然也是幻聽了,張世初強行忽略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強行壓下那些奇奇怪怪的畫面。
又想著眼前的女子不過身高高了些,嗓音粗了些,或許是自己的見識淺薄,這大千世界,或許也有一款,像眼前這謝家姐姐這般的奇特女子。
“少攀親,你深夜鬼鬼祟祟地潛入謝府作甚,欲圖謀不軌?”
蕭珩沒想到蕭晚瀅只是去了一趟書院,竟然被人覬覦,被登徒子跟上,更沒想到這狂妄張生竟然做出了半夜潛入府邸偷窺的舉動。
他眼中戾氣盡顯。
如今正值春夏相交之際,洛京的天氣已然有些悶熱,張世初只覺得周身發寒,那股涼意又來了。
那聲音太冷太可怕。
張世初趕緊道:“小生并無惡意,只是思慕謝家小姐,遂上門自薦。”
“呵!還上門自薦!”
蕭珩發出一聲冷笑,此人如此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還想上門自薦,簡直將他氣笑了。
“那你可知她已有八個月的身孕了?”
張世初愣了一瞬,這點他倒是沒想到。
“我不在乎,相反只會心疼謝家小姐獨自懷胎的不易。若小生有幸能迎娶謝家小姐,將來定會將這個孩子視如己出。”
“視如己出!”
蕭珩將茶盞重重地擱置在桌案之上,他怎么敢的!
蕭晚瀅腹中的是皇嗣,他早已冊封蕭晚瀅腹中的孩子為皇太孫,她腹中的孩子是要被冊封為皇太子的,即便不是兒子,是個女兒,那也是大魏的第一位最尊貴的公主殿下。
想當太子和公主的父親,難不成他要上天不曾!
如此狂徒,還想給他戴綠帽!
他怎么敢想的!
蕭珩將手邊的一杯盞往張世初的面前猛地一擲,“砰”地一聲響,在張世初的面前被摔得四分五裂。
張世初嚇得發出一聲尖叫。
“你難道就沒想過,她腹中孩兒的父親可會答應?就沒想過她與他的夫君,可是一往情深,她心中再也容不下旁人?”
其實蕭珩說這句話并沒有幾分自信,畢竟蕭晚瀅從未對他表白心意,甚至從未說過喜歡他。
正是這種極度的不自信,他說出這句話時顯得底氣有些不足,讓張世初鉆了空子,察覺了破綻。
張世初笑道:“若當真是夫妻情深,那為何在書院之時,她的夫君不出現,謝小姐想吃栗子、糕點、糖葫蘆,她的夫君竟從未未察覺,而昨夜,他的夫君也并未出現,放著如此天姿國色的妻子獨守空房,這種種都表明,謝小姐的夫君是個極其不稱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