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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覺汗流浹背。
趕緊朝張世初擠眉弄眼,暗示他快快閉嘴。
張世初卻繼續(xù)道:“聽聞華陽公主素來性情乖張,不服管教,善妒不能容人,身為太子妃,將來的皇后,更應該知禮儀守規(guī)矩,更應日日警醒,約束自身,當個賢婦,豈能還像往常那般任性妄為?”
“你閉嘴!”
蕭晚瀅忍無可忍,摔了筆。
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蕭珩下朝歸來,馮成著急上前。
蕭珩問道:“阿瀅可還在韶光院?”
他這個丈夫當得實在憋屈。
不能親,不能抱,不能同床共枕,只能遠遠地看一眼。
馮成卻道:“聽說公主與人在書院發(fā)生沖突,打起來了!”
馮成話還沒說完。
卻見太子一溜煙地跑了出去,策馬疾馳出宮,“記得替我準備一件女子的衣裙。”
馮成道:“公主與那張世初不打不相識,那張世初還當眾向公主告白。”
第71章 :想被她玩弄。
“憑什么男子就能三妻四妾,女子就該乖巧順從,當那所謂的賢妻!”
“自古用那等女則女戒規(guī)訓的女子,強行壓抑女子的本性,將女子囚困于內宅,為夫君一家磋磨,悲苦度日。為了丈夫,為了那些沒有血緣關系之人,熬干了心血,受盡了委屈苦楚,最后還要打落牙齒和血吞,壓抑本性,裝賢惠裝大度,給丈夫納妾。”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夫君每晚宿在別人房中,若稍有微詞,便是嫉妒,便是不夠大度,最后還要養(yǎng)妾室的孩子,熬盡了血淚,違背本性,憑什么女子的生活要過那樣的生活,憑什么一言一行都要男子去評斷好與壞,讓你這樣目光短淺,淺薄迂腐之人來來評價賢與不賢?”
原是她看錯了,此人目光短視,胸襟狹小,給趙澄連提鞋都不配呢!
僅憑一點所謂的才華,其實思想陳腐,還傲慢至極。
沒想到竟有人如此這般口齒伶俐,言辭犀利,毫不留情面當面指責,竟然為那些內宅女子鳴不平。
張世初驚駭回頭看向蕭晚瀅,見她玉冠束發(fā),面若冠玉,唇紅齒白,不禁感嘆道:“好一個容貌俊俏的小郎君!”
此人的容貌簡直驚為天人,尤其是那雙宛若桃瓣的眼睛,柔情似水,明亮若星,卻又帶著鋒芒,含笑間卻有種天然的嫵媚,令人眼前一亮,不禁看呆了。
他竟說不出半分責備話語,說話的語氣也盡量的放緩,放柔,不似方才那般的尖銳,“身為女子,相夫教子,孝敬婆母長輩乃是本分,溫柔恭順才能嫁個好人家,難不成將來這位兄臺要娶一位彪悍的母老虎不成!”
說完,張世初便傲慢大笑起來。
“為兄看上去應比這位兄臺年長幾歲,還是奉勸兄臺一句,古人云,娶妻娶賢,若是品德和容貌兼顧自是上等,兄臺莫娶那潑辣彪悍無鹽女!”
張世初那般狂妄不可一世,言語之間竟然還為女子劃分了等級。
蕭晚瀅頓覺火冒三丈,隨手抓了一件東西,便朝張世初扔去,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在張世初錯愕震驚之中,被一只飛來的筆砸中,那支沾染了墨汁的筆好巧不巧正中張世初的眉心,竟將這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狂妄張生砸翻在地。
被一只毛筆戳翻在地,眾位學堂中的同窗看向蕭晚瀅所扮的柔弱書生,又看向被戳翻在地的比蕭晚瀅高了一個頭的張世初。
頓時哄堂大笑。
蕭晚瀅的騎射是太子教的,騎射投壺那都是頂尖,擲人和投壺那也是同理。
蕭晚瀅以前在宮學時,經常逃課,但逃的都是女則女戒。
她自開蒙便得太子教導,自然不是那文墨不通的草包。
太子自小教她識字,三歲開蒙,教她識字背書。
太傅在教授太子時,她也跟著一起學經史學策論。
她雖為女子,亦跟著皇儲習何為為君之道。
如此開了眼界,培養(yǎng)了大的格局,當了翱翔天地的鷹,她又怎會去學那些教女子壓抑本性,讓女子困于內宅的,訓誡女子,教女子服從的女則女戒。
他們只知蕭晚瀅不服管教,乖張桀驁,任性妄為,卻不知,她是文武雙全的太子教出來的,她亦才識過人,精通六藝。
不知她有勇有謀,胸襟和眼界非常人能比,自己亦能撐起一片天。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
蕭晚瀅從容起身。
走到臺前,走到張世初的身邊,朗聲道:“我認識一個女子,她雖性子柔弱,卻待人和善,樂于助人,看似柔弱,卻像那墻根中長出的堅韌野草,擁有不屈服權貴,不屈服生活的韌勁。在哥哥求學期間,她獨自經營豆腐鋪子。將生意經營得風聲水起,也將哥哥照顧得很好,讓哥哥能心無旁騖地讀書。
她想起了豆腐西施趙清清,蕭晚瀅雖然從未見過她,卻從趙澄的口中得知了,她是個很積極堅強很善良的女孩子。
她和趙澄從父母雙亡,兄妹相依為命,生活拮據辛苦,受盡欺負冷眼,她卻一直積極向上,再苦再累都從未抱怨過,努力攢錢,想辦法支撐起這個家,想辦法改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