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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晚瀅蘇醒,已經是三日后了,她突然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抓住珍珠的手,“蕭珩呢?”
在蕭晚瀅昏迷期間,珍珠整日以淚洗面,寸步不離地守著,人都瘦了一圈,看上去面色疲倦憔悴,眼底都熬青了。
太醫說過公主身上只有一些輕微的磕碰導致的淤青,只是手腕上被麻繩綁了太久,磨破了皮,留下了些紅腫的傷痕,并未傷及筋骨。
可蕭晚瀅卻一直昏迷不醒。
見蕭晚瀅終于蘇醒,頓時欣喜非常,又哭又笑。
她撲通一聲跪在蕭晚瀅的面前,“是奴婢沒用,是奴婢該死,奴婢沒能照顧好公主,讓公主被崔皇后抓走……”
秦太醫還待立在旁,蕭晚瀅打斷了珍珠的話,“好了,別哭了。當初就不該給你取名珍珠,免得你呀,成天掉小珍珠。”
珍珠也聽懂了蕭晚瀅的暗示,偷偷擦干眼淚,閉嘴不言。
蕭晚瀅問秦太醫,“不知太子哥哥的情況如何了?他的傷可嚴重?”
秦太醫搖了搖頭,“豫州那一戰,殿下受了很嚴重的內傷,本需修養半年,不可再使用內力,否則傷勢加重,恐會傷及根本。可太子殿下卻……”
說著,輕嘆了一口氣,“但殿下為救公主,屢次使用內力,重傷吐血,失血過多,以致昏迷,情況不容樂觀啊!”
蕭晚瀅的雙手緊握,微微凝眉,沒想到豫州一戰,他竟然傷的這樣重,原來那一戰遠比想象中的要艱難的多。
并不像戰報所說,蕭珩輕松擊破起義軍,甚至還需他以命相博,可見那一役定然十分慘烈,那豫州一戰到底發生了什么?個中的艱辛,恐怕也只有蕭珩自己知道了。
她更沒想到蕭珩竟然為了自己,不顧性命,甚至……
不行,她不能心軟,如今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如此良機可擺脫蕭珩,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還請秦太醫多多費心,有勞了。”
她故意裝作很傷感的樣子,甚至表現出極其謙卑的懇求的姿態。
讓秦太醫受寵若驚,畢竟傳言華陽公主可沒那么好相處。
“老臣必將鞠躬盡瘁,盡心為太子診治。”
蕭晚瀅鄭重地點了點頭,對珍珠道:“你送送秦太醫。”
秦太醫躬身退了出去。
送走太醫后,蕭晚瀅吩咐道:“珍珠,去把門窗關上。”
珍珠依言照做。
蕭晚瀅難掩欣喜,“珍珠,本宮終于可以出東宮了,今夜咱們就離開這里。”
她終于可以擺脫蕭珩的掌控,趕緊去收拾東西,但又想到這西華院中所有的東西都是蕭珩為她準備的,就連身上的最喜歡的這件寶藍色的流仙裙也是蕭珩為她挑的。
心想帶著這些東西給自己添堵作甚?便索性全都放下,可東西是放下了,心里卻總是想著秦太醫的話。
珍珠見她眼神猶豫,便知她擔心太子的傷勢,小聲嘀咕,“如今太子重傷昏迷,東宮也是危機四伏……”
蕭晚瀅皺眉,珍珠趕緊住嘴,慌忙說道:“公主還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讓奴婢來。公主說得對,咱們被困在西華院這么久,終于能逃出去了。”
“說吧,本宮昏迷的這幾日,東宮到底發生了什么?”
“都怪奴婢多嘴!奴婢自個兒掌嘴!”
蕭晚瀅冷笑,“得了吧,你不就是想讓本宮留下來幫蕭珩。”
珍珠覷著蕭晚瀅的神色,低聲道:“公主,您可別生氣,也莫要激動。”
蕭晚瀅面色微凝,“你說。”
珍珠盡量緩緩地說,“奴婢實在不知那天在摘星樓到底發生了什么,后來您和太子殿下一道被送回來,太子重傷昏迷,您也昏迷不醒,奴婢聽說御史臺在朝堂上參了太子,說是崔皇后墜樓身亡,據說當時太子本可施救……那丘御史參太子身為皇儲,本應為天下人的典范,卻實屬不孝,不堪儲位。”
“還有崔小姐……”見蕭晚瀅面色越來越陰沉,她支支吾吾地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她怕蕭晚瀅會炸,不敢說。
蕭晚瀅冷哼道:“無非就是趁太子病重,她大獻殷勤,甚至趁火打劫,對嗎?”
珍珠驚訝地看向蕭晚瀅。
蕭晚瀅冷笑:“這也不難猜,崔媛媛對蕭珩早已芳心暗許,臉上就寫著恨嫁兩個字,此番蕭珩受傷,她定會趁機大獻殷勤,想方設法促成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