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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成又想,要是等到那兩個祖宗各自成了婚。待日后都成長了,應該不會再彼此針鋒相對了吧。
*
珍珠在珠簾后聽得目瞪口呆,她沒想到太子會將被公主刺傷之事為遮掩得嚴實,她更是沒想到太子會偏愛袒護公主到如此地步。
“拿去?!?
珍珠一愣,蕭晚瀅將銀簪放在她的手上,“不是想銷毀證據嗎?”
珍珠趕緊將那銀簪收進袖中,今天真的嚇死她了,她也怕公主用這銀簪刺傷了自己。
蕭晚瀅躺在床上,“本宮要睡了,你去告訴他,本宮這幾日都不想再見他?!?
她明明是聽到了那撥開珠簾,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才如此說的。
這是當面趕人了?
但蕭珩也不惱。
他看著雪白的細頸上深深的紅痕,眼神變得柔軟,“弄疼了吧?今日是孤魯莽了,以后,孤會輕些?!?
“別氣了,過兩日,孤便許你出去?!?
蕭晚瀅轉過身來,瞪他,“今日,就放我走?!?
蕭珩問道:“那你還會回到孤的身邊嗎?”
蕭晚瀅斬釘截鐵地說道:“不會,絕不會!”
蕭珩神色一暗,并不說話,而是打開一個小小的瓷罐,用指尖沾了一些像香膏的,帶著花香的藥膏,手靠近細頸。
蕭晚瀅抗拒地往后躲避。
蕭珩道:“別動,否則孤便將這藥膏涂在唇上,再吻一遍。”
蕭晚瀅臉一紅,知道他向來說到做到,便再也不敢動了。
只見他俯身,緩緩地靠近,雙手撐在她的身邊,像是環抱著她的姿勢,“讓孤先看看是否嚴重?”
說是檢查傷勢,可卻在蕭晚瀅看來,蕭珩那興奮的眼神,就好像在欣賞他的杰作。
手指輕輕地將藥膏涂在頸部每一處紅痕之上。
上藥的過程,好似格外的漫長難熬,指腹輕點藥膏,膏體冰涼,涼意自頸部傳遍全身,為了讓藥浸入肌膚,蕭珩用指腹輕揉著,藥膏變暖,帶著指尖的溫度。
蕭珩極認真的上藥,于蕭晚瀅而言卻是最磨人的刑罰。
頸部的癢意,指尖的輕撫帶來的身體酥顫,蕭晚瀅強忍著,可還是因為他指尖劃圈似的輕撫,身體戰栗不已。
她抿緊唇瓣水,忍著羞恥,不耐煩地問道:“好了嗎?”
蕭珩看著她那求饒的眼神,輕嗯了一聲,“唇好像還有些腫?!?
蕭晚瀅急忙道:“我、我自己來就行了?!?
那輕顫的嗓音就好像同他撒嬌一樣,蕭晚瀅沮喪得只想哭。
“好。記得上藥?!?
蕭晚瀅趕緊拉住錦被,蒙住頭,“你可以走了?!?
蕭珩滿意地彎了彎唇,將那盒藥放在床頭,“好,看來今日也累了,應該不會再鬧了,早些睡吧,明日孤再來看你?!?
聽到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蕭晚瀅這才掀開錦被,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不對??!”
珍珠問道:“公主是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啊?”
蕭晚瀅望著窗外的夜色,此刻天色黑沉,只剩廊下兩盞隨風晃動的宮燈,風鈴被風吹得不住地撞擊,發出一陣陣細細的叮當聲。
黑沉的天幕,帶著冷意的風,這是要下雨的征兆。
蕭晚瀅望著窗外的高大的海棠花樹在窗上投下的暗影,道:“崔媛媛落在劉貴妃的手上,已經好些天了,崔家雖然偏心,但不會真的棄崔媛媛不顧,更可況崔媛媛是崔家為蕭氏選的太子妃,又豈會輕易讓她折在劉貴妃的手上?!?
“崔家定會想辦法將她救出來?!?
崔媛媛脫離了劉貴妃的魔掌,理應她不會毫無動作。
“崔媛媛心機頗深,心胸狹隘,此番被蕭珩拋下,她又怎會善罷甘休。”
還有崔媛媛臨摹的蕭珩的那幅畫,暗示蕭珩對她那不能見光的心思,甚至利用兄妹不倫的流言,目的本就是為了逼走她,逼她離開西華院,離開蕭珩身邊。
只不過如今她想走卻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