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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晚瀅更生氣了,氣得往門外跑去。
本以為會有人阻攔,可卻沒人攔她,蕭晚瀅心頭一喜,可還未邁出寢房一步,肖校尉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公主憐惜將士們性命。”
緊接著肖校尉手下的那些守在院子外的將士們列隊,排排跪在蕭晚瀅的面前,“請公主殿下饒命!”
華陽公主素來任性,肖校尉以為華陽公主會不管不顧,視人命為草芥,他和手底下的將士們都會遭殃。
可華陽公主卻強行壓下怒火,雖極不情愿,但還是停下,不再往前,氣悶地坐在門檻上。
怒道:“都滾吧!”
見蕭晚瀅生氣,珍珠趕緊上前哄道:“公主是不知,昨日宮里可真熱鬧?!?
“太子殿下答應(yīng)的事都做到了,三公主已經(jīng)受到了懲罰,不會再找您的麻煩了?!?
蕭晚瀅百無聊賴地看著裙擺之下翹起的腳尖。
四月的天回暖了些,但腳底還是冰涼的。
“你說說看,他做了哪些事?!笔捦頌]冷嗤了一聲,“是他殺了崔時右?還是滅了崔家?”
珍珠小聲地道:“那倒沒有?!?
“不過,三公主的那些男寵在一夜之間都被殺了,就連養(yǎng)在京郊別院的一個也沒放過?!?
“哦?”蕭晚瀅輕抬眼皮,來了些興致,“說下去?!?
珍珠清了清嗓子,繼續(xù)道:“三公主回到別院,見到滿院的尸體齊齊整整的擺在一處,當(dāng)場就嚇得暈死了過去。太醫(yī)連扎了三針,才幽幽轉(zhuǎn)醒,之后更是嚎啕大哭。”
“不止如此,還有劉貴妃,自那天皇后娘娘的生辰,圣上寵幸了那兩個美人,自此那兩個美人獨得圣寵,徹底霸占了皇上?!?
蕭晚瀅冷笑:“那以劉貴妃的性子,豈不是要將那兩個美人扒皮抽筋才肯罷休?”
珍珠搖了搖頭,“那兩個美人認(rèn)了鄭國公做義父。滎陽鄭氏,乃是與崔、王齊名的世家,便是劉貴妃也不敢輕易得罪了鄭家?!?
蕭晚瀅笑道:“越來越有意思了,本宮記得那兩個美人是汪福荃從民間搜羅而來,只因與母后有幾分相像,身后并無根基背景,若非蕭珩從中牽線,鄭國公又怎會認(rèn)兩個民間女子為義女?!?
珍珠見公主好似氣消了些,順著她的話說道:“不僅如此,那兩個美人承寵之后,便封了婕妤。貴妃見不到皇帝,便跑去宣光殿去鬧,兩位美人阻攔了劉貴妃見皇帝,劉貴妃便罰兩位美人跪了一個時辰,其中一個美人暈倒了,太醫(yī)診斷已有了一個月的身孕。皇上氣得當(dāng)眾掌摑了劉貴妃,此事已經(jīng)在后宮傳開了。”
蕭晚瀅正看著自己翹起的腳趾頭,突然來了興致,抬頭笑道:“此事確是想不到?!?
蕭珩從不插手魏帝的后宮之事,更別說在背后促成后宮嬪妃爭寵。
確切來說,他討厭后宮爭斗,便是因為他的親妹妹兩歲夭折,便是死于后宮暗斗,他的母親崔皇后也深受刺激,徹底瘋了,后染病身亡。
她只是沒想到,蕭珩會為她做到這個份上。
還有崔媛媛,雖然珍珠沒提,但蕭晚瀅知曉她的下場必定凄慘。
劉貴妃本就因為蕭睿之死遷怒崔玉,是崔時右對魏帝施壓,這才不情不愿放了崔玉,可她也因此記恨上了崔家。
如今劉貴妃栽在兩位婕妤的手上,滿肚子氣無處發(fā)作,必定會撒在崔媛媛的身上。
崔媛媛落在她的手上,又能討到什么好處。
這就是蕭珩昨天說的,定會給她一個交代。
只可惜,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珍珠見蕭晚瀅的神色緩和了些,眼中的戾氣也散了,便想著讓蕭晚瀅先吃點東西,華陽公主因為心情不好,從昨夜起,便未進(jìn)食。
她將那盛著新鮮櫻桃的琉璃盞捧到蕭晚瀅的面前。
試探般地說道:“這是太子殿下今日一早送來的,這櫻桃顆顆紅潤飽滿,還帶著晨露,聽說整個御果園只得了這一筐,殿下都給您送來啦!殿下也是為了您好,您就不要再和殿下賭氣了,可好?”
蕭晚瀅拿了顆櫻桃,放在嘴邊,只咬了一口,狠狠皺眉,“呸,可真酸!”
“珍珠,這些櫻桃都賞你了,你愛吃就多吃!”
這般珍貴的水果,便是圣上的嬪妃都不曾有,珍珠看著那顆顆飽滿紅潤的果子,歡喜地接過,嘗了一個,甜滋滋的,一咬開,滿滿的都是清甜的汁水。
“太甜啦!”
這哪里是櫻桃酸,分明就是公主還在生太子殿下的氣。
蕭晚瀅靠在門框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今日天氣很好,晴空萬里,微風(fēng)細(xì)細(xì),拂落了窗外大片綻開的海棠花,偶有幾片海棠花瓣落在蕭晚瀅瑩白的臉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