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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走?她是什么礙眼的垃圾?
真以為她想來這里嗎?
正腹誹間,平穩的腳步聲愈發逼近。
云枳剛抬起臉,身前的人抖開手里的風衣,大手一抬,兜頭罩在她身上。
等她整理好,視線重新由暗到明,男人已經轉過身坐上沙發,只留給她一個冷冽的背影。
想了想,她輕聲道:“謝謝祁先生,今晚打擾了。”
“外套會在清洗后歸還給您,至于睡袍,等我找到相同的款式……”
“不用事無巨細地告訴我。”
男人的聲線冷冰冰的。
云枳識趣地閉上嘴,重新回了趟浴室取出自己換下來的衣物,在沙發最邊緣位置坐下,盡量降低自己在這方空間的存在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等待的煎熬最終在一道突然響起的門鈴聲中宣告結束。
云枳抱著衣服過去開了門。
祁嶼大步流星邁上前幾步看向她,問:“我在活動室等你半天,你怎么不聲不響到我哥這來了?”
等看清她此刻的衣著打扮,臉色逐漸變得古怪,“你這是怎么……”
“遇到點事,沒有傘,鑰匙沒帶,手機也沒電了。”
云枳簡單解釋完,攏了下風衣,提高幾分音量,“是祁……是大哥看見我在淋雨,暫時收留我。”
說完,扯了扯他的袖子,無聲催促。
祁嶼頓時領會到她的示意,遠遠對著沙發上的人招呼了聲:“哥,小枳明天還有演出,我們就先走了。”
祁屹沒應聲,像是懶得理會。
他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之上,視線落在平板上停留的時政財經版塊,全然心無旁騖的模樣。
祁嶼聳聳肩,對親哥這副對他愛答不理的模樣習以為常。
砰的一聲,大門重新閉合。
偌大的空間重新恢復落針可聞的寂靜,仿佛方才的混亂從未發生過,一切都在嚴謹的秩序下按部就班。
唯獨祁屹自己知道,他慣用洗化用品的氣息在空氣里氤氳、發酵。
哪怕攜帶源已經離開,擴散出的甜膩因子四處彌漫,躁動著,久久無法散開。
……
-
云枳久違做了個夢。
夢里的場景光怪陸離,她好像在拼命追趕什么難以分辨的東西,但始終有一道稚嫩的聲音在呼喊著“媽媽”。
夢醒,她從壓抑的情緒中整整緩了半分鐘,忽然自嘲一笑。
她的檔案里父母關系這一欄至今仍留白,她哪里來的媽媽?
面色無瀾地下了床,結果踩在地板上的第一腳,她的身體難以平衡地歪了歪。
祁嶼在鬧鐘聲中掀開眼罩,本就自帶冷感的臉因為晨起的低氣壓顯得更加凜冽。
他抄了抄睡亂的頭發,從床墊上起來,剛要伸個懶腰。
只見云枳面前擺著個藥箱,她打開一瓶看著像藥油的東西,正安靜往自己脖子上涂抹。
“你……”
“不小心磕到落地衣架了。”
祁嶼湊過去看一眼,果然有一塊硬幣大小的淤痕,看樣子撞得不輕。
“怎么這么不小心?”他語氣硬邦邦的,“昨晚也是,這么大人了還能亂跑出來讓自己淋雨……”
說著就要從云枳手里奪過藥油。
肌膚短暫相貼,她指尖傳達出的溫度燙得異常。
“……你發燒了?”
祁嶼動作滯了滯,反應過后便用掌心抵向她額頭。
“這么燙?你發燒了自己沒感覺嗎?”
“沒有。”
云枳反應慢半拍,“還沒來得及。”
“……”
祁嶼在藥箱里翻了翻,根據自己的記憶按圖索驥,最后挑出幾樣用手機拍了個照,大概是找誰確定這幾味藥是否對癥。
“我一會給琉音打個電話,待會吃完早飯喝了藥你再多休息一會,距離演出還早,先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