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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王在旁,對他微微一笑。
少年顯然意識到了面前這兩人的身份,他們一個是無法無天的魔修,一個是陰間的鬼王,都跟凡間沒有什么糾纏。
他最終點頭道:“說得沒錯,這已經不再是凡人的事了,既然鎮(zhèn)北王已經踏入了更高層次,那么北狄請?zhí)焐街鬟^來也是正常。”
提到天山之主,修羅王妖異的眼眸亮了起來,看向了好友,開口道:“新任的天山之主修行也不過百年,境界這就超越了他的師父,能夠從他師父手中奪得掌門之位,從天山首徒成為了新一任的天山之主……”
而他接過這個位置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了北狄的邀請,向著大齊發(fā)起了進攻。
天山跟其他門派不一樣,天山的弟子要是出師,第一個對手就是自己的師父。
師徒二人之間這一戰(zhàn)便是生死局,等到弟子出師之日,便是師父身死之時。
既然天山已經易主,說明他手中的劍就已經飲過血了。
魔刀血紅的眼眸中也升起了戰(zhàn)意,這種以弒師來作為出師儀式的邪獰門派,最容易出他們喜歡的對手。
楚云非只聽他說道:“這人很有意思。”聲音里帶著嗜血的意味,“他一出手,不僅是北狄向大齊發(fā)起了進攻,也是天山向著中原所有的名門正派發(fā)起了進攻。”
魔刀說著,跟修羅王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明白對方心里所想,同時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會會他。”
這是兩個同樣的戰(zhàn)斗狂,難怪如此氣味相投。
北狄破境,鎮(zhèn)北王落敗,大齊王朝已經自顧不暇,兩個月之后恐怕也是沒有精力在京都舉辦什么問道歸宗了。
想到這里,楚云非暗自搖了搖頭,這樣說來月凈輪歸還不歸還給瑤池,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既然已經不用急著把東西還回去,他們就在陰間安穩(wěn)地過完了這剩下的三日時間。
在等法寶再次發(fā)動的間隙里,魔刀帶著他在修羅王的封地上游玩了一陣,只是中途又遇到有酆都鬼王的人搜查過界,后來他們干脆就不出去了。
剩下一天時間,楚云非倒是沒有什么,魔刀卻覺得很無聊。
他從漫長的沉睡中醒來,一般就不會再入睡,在修羅王的花園里待著,看到那群鬼姬又不能去撩。畢竟若是他先出了手,就等于默許修羅王對不起出手。
這是他們之間的規(guī)則,也是交換的條件。
他從前覺得沒什么,現在一想到少年要被人碰,心里感覺就有些不爽。
尹旭心念一動,身形在原地化作虛無,去了少年的房間。
楚云非在房間里坐得氣定神閑,察覺到身后忽然多了另一個人的氣息,一轉頭就看到魔刀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床上,單手撐著頭在看他。
“你在這里做什么?”躺在他床上的人問道,“不覺得無聊嗎?爺帶你出去玩。”
“玩什么?”楚云非轉過身來,不再看他,“沒心情陪你玩。”
他仍然在想著他師父的事,側躺在床上的英俊魔修挑了挑眉,問道:“還在想人間的事?”
坐在桌前的人沒有答話。
在修真界里,向來流傳著天山是從昆侖分裂出去的分支,是昆侖的一個陰謀,但事實并非如此。
上任天山之主確實曾經師從昆侖,昆侖之主說過,他是真正的天才。
“若是師兄當年沒有違背門規(guī),或是做錯之后愿意接受懲罰,而不是破門而出,自立天山,昆侖之主也輪不到我來做。”
他師父曾經這樣說過。
向來只把勝績掛在嘴邊,從來不會承認自己不如人的昆侖之主都這么說了,可見上任天山之主有多么驚才絕艷。
從輩分上算,楚云非應該喊他一聲師伯。
從自己拼湊出的信息來看,這個師伯簡直是昆侖中的一個特例。
昆侖上下都是一脈相承的閑散性格,而且還熱愛炫耀,就只有這個師伯不一樣,低調得連門中記錄都沒幾條。
他曾經問過昆侖之主,大師伯到底違背了哪條門規(guī),然而昆侖之主想了半天,只說他也不清楚。
“這些事情都是當時的掌門,為師的師父親自處理的,具體細節(jié)沒有在門中公布,所以即使為師頂替了他,稀里糊涂成為了昆侖首徒,后來又當了昆侖之主,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知道這些密辛的人,現在全都已經死了。
不過昆侖之主對這些事情是有自己的猜測的,只是他不說罷了。
反正天山多年蟄伏不出,對各大宗派也沒有什么影響,只不過沒有想到天山易主,現任天山之主一拿到權柄,就立刻打破了修真界多年的平靜。
人間一亂,修真界也不能保持安穩(wěn)。
眼下楚云非再想,他師父十七年都不出昆侖,卻在這段時間離開,應該也是因為天山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有再出現。
換句話說,天山如今既然入侵中原,是不是意味著昆侖之主想阻止他,結果也失敗了?
魔刀還在他的床上百無聊賴地躺著,楚云非收起了思緒,坐在桌前轉過身來看他:“你想玩的話,我找些鬼姬陪你去玩。”
“不用了。”魔刀保持著海棠春睡的動作,同樣的動作在女子做來會有種不勝嬌柔的美,在他做來,卻有幾分豪邁與說不出的瀟灑。
楚云非看著他:“怎么,連修羅王府中的鬼姬也激不起你的興趣了嗎?”
魔刀從他床上坐了起來,說道:“你知道什么,我去撩他的鬼姬,就是給了他來騷擾你的理由。我雖然不是斷袖,但他卻說不定。”
只見少年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說道:“我不怕他騷擾。”
魔刀卻道:“那也不行。”
態(tài)度很是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