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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下定決心要找謝枕月說清楚劃清界限時,謝枕月做下了讓他差點悔恨終身的事情。
她竟找上了臭名昭著的采花賊綁走了蕭云夕!
徐照雪自己也說不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心不再為她跳動了。
或許是蕭云夕被救回來后,神情木然的縮在他懷里發抖的那一刻。她受了這樣的委屈,卻沒有一句怨言,只是一聲不吭,哭得隱忍又讓人心碎。
她才是王府金枝玉葉的小姐,為什么受了委屈要忍氣吞聲?
他抱著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差點就害死她了!
他在無數個深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三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就因為青樓那晚的先入為主,他以為謝枕月性格別扭,她口是心非,總以為她那些出格的舉動背后藏著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到頭來,什么都不是。
她就是那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那些自以為是的看懂,不過是見色起意的一廂情愿。
這段時日,他不是沒見過謝枕月。她似乎忘了對之前的豪言壯語,見到他再不是那副非他不可的模樣。她依舊笑得明媚,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就連冷心冷肺的蕭淮也拜倒在她腳下。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會想起初見時,撲過來甩他巴掌的女子,也曾悵然若失,但他知道自己心里已經沒有任何波瀾了,這種奇異的感受似乎在某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如今再見,謝枕月只是一個長的好看些的女子罷了。
此刻,他隔著被子握在蕭云夕的肩頭,看著她一閃而過的驚訝模樣,空掉的心竟奇異地再次被填滿。
這才是他要一生相護的人,索性她就在他身邊,為時不晚。
蕭云夕眉頭皺了起來,動了動,沒掙開。
“你聽我說完好嗎?”他沒放開,低聲懇求著。
她僵了片刻,到底沒再躲了。黑暗中,兩人側身相對,呼吸交纏,近得能看清對方眼底的瀲滟水光。
徐照雪按在她肩頭的手,輕不得重不得,僵硬得厲害:“我之前……認為外頭關于她的那些傳言,有夸大其詞的成分,總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他繼續說,“我也確實……曾對她心生向往?!?
不可告人的心思藏在心底那么久,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人提起。此刻,對著新婚不久的妻子,說出口的瞬間,他心里終于如釋重負。
蕭云夕的眸子閃了一下,徐照雪聽到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滯澀,抬眼時,她已經錯開了視線。他只能急急解釋道:“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徐照雪今日對天發誓,自那次她讓人將你帶走后,我再沒有半分對不起你的念頭。我的心里只有……”
“夠了!”
蕭云夕冷冷看著他,喝止了他即將要出口的話。
“云夕,”徐照雪不知她為何獨獨對他不近人情,“今晚之言句句肺腑,你要是心里有不痛快,盡管說出來,我們是夫妻?!?
蕭云夕心里有些堵,緩緩掰開他按在肩頭的手,轉過身,背對他,閉眼,點頭。
“我知道了。知道你與她已經劃清界限,我相信你的為人,也知道你們不會有任何瓜葛?!?
被子被她扯走了大半,她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悶悶的:“睡吧?!?
徐照雪看著那道久久未翻身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透進微光。
之后的時日,蕭云夕的態度依舊不冷不熱,那晚的對話,仿佛從沒發生過。
這日,一家人圍坐用飯。侍女垂手在旁布菜添湯,蕭云夕偶爾說些府上的趣聞,逗得徐藏鋒開懷不已。
從前飯桌上有父親,母親,還有姐姐,后來只剩下他們三人,再后來就只剩下他與父親。親人離世,最難熬的不是剎那的疼痛,而是每個有過他們的地方,不經意的就戳在了他的心上。
徐照雪本能地逃避每日晚間的相聚,現在因為多了一個她,他偶爾接過話頭,蕭云夕便笑盈盈地朝他望來,說上幾句,便成了他最期待的時間。
徐藏鋒瞥了一眼兒子,總覺得他近來話有些多,不過這是好事,他也正好有樁好事要告知他們。
“這幾日我總夢到你們母親,前些日子在鄉間救了一名被人苦苦相逼的女子,眉眼間竟與你們母親有些相似。相逢總是緣份,我已打算收在身邊聊以慰藉。”
徐照雪與蕭云夕面面相覷,一時都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