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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想,四人立馬激動起來:
“我們定要為死去的兄弟討回一個公道!”
“沒錯,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何況他?”
蕭凌風見到五叔,再看從暖閣后出來的溫氏父女,立馬移開視線,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那日他得知謝枕月被太子帶走后,先是回王府求助被阻,追去錦州城又撲空,輾轉許久才得知她已經跟著徐家的馬車走了。
接二連三不順,心中已是不快至極,路過一處路邊的茶舍休息時,竟聽到隔壁桌一行五人神情猥瑣,滿口污言穢語,編排起她與五叔來。
這兩人對他而言,是任何人都不能輕辱的存在。他當即沖上去,照著趙四的門面,重重就是一拳。
鏢局這些人仗著人多勢眾,向來也是不肯吃虧的主,若是平時,見到蕭凌風或許能收斂一二,當下幾杯黃湯下肚,他們明明說的是事實,豈能讓人這般侮辱。
趙四當下鼻血橫流,他捂著臉一骨碌爬起來,一腳踩上長凳,沖著四面八方大聲叫嚷開來:
“難道是我胡編的不成?當時大家伙都看見了,那日蕭五爺與謝姑娘在源順客棧同處一室,整晚未出!不信你去問那客棧老板,我有沒有胡說八道!”
他們一行五人只是個送貨到錦州城而已,這么一點小活金玉笙與李謙都不在,大家交托了貨物,回程時進茶樓歇歇腳而已,一時聊起漂亮姑娘才想起了這一遭,誰知道讓正主撞個正著!
趙四說完不見人附和,低頭一看,自家幾位兄弟到了關鍵時刻全部垂著頭,眼神閃躲,連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他抹了把鼻血,心里氣憤到極點:“我說的是事實,你們都怕他偏我不怕,讓自家叔搶了先,蕭二公子綠云罩頂,不知滋味如何?”
眼看周圍看熱鬧的越聚越多,茶舍的老板眼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聞聲趕來拉架,連聲道誤會,可是蕭凌風聽了這等誅心之言豈會善罷甘休。
他下了死手,一拳過去后,趙四倒是閉嘴了,可他應聲倒地后,也再沒起來。
他事后才知這趙四也有舊疾在身。
此人出言不遜,他雖沒想殺人,但事已至此,趙四死有余辜。蕭凌風絲毫不虛,抬頭望向明心居方向,心里想著謝枕月是否已經回轉?
吳縣令聞言當即冷了臉,“難不成諸位認為本官會徇私不成?”此事在眾目睽睽之下,人證眾多,蕭凌風對傷人一事供認不諱,他左右為難,只能把人先帶到醫廬來。
當著蕭淮的面,吳縣令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又朝他身后的溫氏父女掃去一眼,這還真是不巧,那些鏢師嘴里不干不凈。
什么整整一日未出,什么謝小姐連出門都是被抱著出來的……污言穢語,連他聽了都皺眉的程度。
他硬著頭皮命人把前因后果陳述了一遍,接著立馬肅容道:“此事尚未有定論,待查驗明白,本官自會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空穴不來風,何況給這些人十個膽子也不敢造謠。溫老板臉色驟變,立馬看向自家女兒。
她倒是氣定神閑,臉上掛著淡笑,絲毫不受影響的樣子。他心弦稍松,暗嘆自個越活越回去了,一牽扯到女兒的事,他就沒辦法保持冷靜,倒不如她看得明白。
金玉笙也嘆氣,鏢局死了人是事實,板上釘釘的事實,要是失手殺人的是普通百姓,兇手怕是早就下了大獄了,吳縣令卻以前因后果牽扯未明為由,硬是把人帶到了寒鴉林!
剛才來的路上,李謙提醒了他,趙四一死,他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幼子不過六歲,光剩一個婦道人家,如何過活?
“吳大人,蕭五爺,這事您看……”
“我做的事,我自會認下,趙四是我失手打死的,不過下手之前我并不知他有暗疾!”蕭凌風高喝一聲打斷,殺人不是他的本意,“我五叔那日舊傷復發,枕月亦是傷病未愈,你們誰若是有膽子再胡言亂語……”他眼神死死鎖在那幾人身上,“別怪我手下無情。”
“凌風,住口!”蕭淮厲聲喝止,事情再明了不過。他長長嘆氣,誰能想到那日的無心之舉,會牽扯這許多,若是之前,他定要想辦法堵住這悠悠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