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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著又應了聲,“你等……”話還沒說完,那張俊顏竟又壓了下來,謝枕月受了一驚,慌忙用手掌抵在他唇上,連忙大喊起來:“我在!什么事?”
話音剛落,卻見他順勢握著她的手,濕潤的唇印在了她的掌心。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比剛才親她還嚇人,驚得她差點跳起來。她現在能確定,蕭淮已經神志不清,是真的瘋了!
“大事不好了!”徐漱玉一聽人還在屋里,急得瘋狂拍門,“我爹……我爹被人暗算了!”
……
王府接應的人到了,用蕭凌云的話說,到了家門口,哪有在外過夜的道理。于是一行人收拾收拾又前往王府。
徐漱玉之前答應過謝枕月,便也一同前往。剛才謝枕月留在房里的茶水,她本想按照約定拿給自家弟弟,誰知才出門,就被趕來尋她的父親喝下了!
她喊上謝枕月與蕭淮回去時,正碰上她爹臉紅脖子粗,埋頭疾步沖出房門……身后跟著她弟弟!
徐漱玉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這會……兩人各有心事,游魂似的,呆滯地跟在眾人身后進門。
蕭嶸先是對徐漱玉的到來表示了歡迎,接著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親切又和藹。
“枕月也回來了!”蕭嶸視線淡淡掃過她。
謝枕月強忍著懼意,極力控制臉上表情,露了個甜甜的笑:“大伯,聽說您病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大哥要保重身體,及時添衣才是。”蕭淮正好走了過來,擋在她與蕭嶸之間,謝枕月提著的心稍緩,誰知一抬眼,正對上蕭嶸身后的魏照。
那青白的膚色配上陰沉的目光,謝枕月如墜冰窟。蕭嶸她還勉強能忍,但此人,她只需一眼,那些徹骨的話語,那晚恐怖的一幕,便不受控制的反復出現。
她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徹骨的寒意讓她整個人遍體生寒。挽在徐漱玉臂彎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死死掐住她的皮肉。
直到她吃痛“嘶”了一聲,謝枕月才如夢初醒。
徐漱玉在她強烈的要求下,肉麻兮兮的挽著她的手。本就不情不愿,還遭到如此對待,她飛快地縮回手,立刻遠離她:“你做什么?”
謝枕月低頭猛咽口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輕輕搖頭。
徐漱玉看了看她的臉色,又看了看在場的人。只見蕭淮神色如常,此時言笑晏晏,神情溫和,絲毫沒有異樣,再對比她爹……
徐漱玉眉頭緊蹙,壓低嗓音:“你這么久都沒找到機會嗎?”
謝枕月不動聲色地側身躲到她身側,再次搖頭。哪里是找不到機會,是機會來得太快,要不是徐漱玉打斷,她差點跟蕭淮來個梅開二度。
她抬頭往蕭淮看了一眼,在客棧時蕭淮那不正常的樣子不像演的,她也實在不明白,怎么一出門,短短片刻的功夫就恢復如常了?
“可能劑量不夠!”她只想到這個理由,兩人緊緊靠在一起,腦袋幾乎碰到一塊。
蕭嶸突然點名:“枕月的臉色看起來是好多了!”
謝枕月聞言又是一顫,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連虛與委蛇都做不到。
蕭嶸仿佛無所覺,眼角的細紋全堆疊在一起,笑道:“聽凌風說你去送賀公子了?他還跟個孩子似的,非說你要跟去長安,鬧著讓我下令攔截,”他說著面上越發和藹,笑容可親,目光慈愛的鎖在謝枕月臉上,“我說這怎么可能?枕月是我們蕭家人,她哪里也不會去的,你說是吧?”
只有謝枕月注意到,那笑容不達眼底,這話連敲帶打,帶著明顯的警告!
之前的種種處境早有蛛絲馬跡,她的名聲臭不可聞,她在府里甚至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除了蕭凌風她把所有人得罪了個遍。蕭嶸卻情深義重,知恩圖報的美名家喻戶曉。
就這處境,她竟覺得蕭嶸待她不錯?
謝枕月在心底冷笑,底下的惡臭彼此心知肚明,她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慈孝的模樣,扯了個笑容敷衍:“自然不會,我跟去長安做什么,我的家人都在這里呢。”
聽了這話,他似乎終于滿意,面向眾人又道:“對了,你們來的路上沒有碰上凌風嗎?”
“蕭伯伯,我們路上沒碰上他,除了……”徐漱玉接過話,眼風下意識的掃向蕭淮,她只碰上了他!
原來蕭凌風也追去錦州城了!謝枕月到了這會才知道自己還是太想當然了,蕭嶸早有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