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怔怔望著那傷痕,看他都做了什么,昨日盛怒下不知輕重,原來還傷到了她。
垂下的手不自覺輕顫,喉頭發緊:“我真……是混賬,要不你還是……打我兩下出氣吧。”
怎么還沒完沒了了?
“不是說不怪你了嗎?”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謝枕月頭也不回的給他指派任務,“快來尋牛皮冊子,你去那邊。”
聽到她這么說,他立馬就開心了起來,看來真是他誤會了,原來她也盼著太子早日回長安!
想到五叔已經答應要替他游說大伯,她前幾日說的那些決絕的話,一定是她故意編來騙他的吧?
不過……他還是有些想不通,五叔要怎么才能證明謝枕月的心如同他一般堅定?
當下也不容他多想。
“快去,那邊歸你了!”她又高聲沖他喊了聲。
他渾身充滿干勁的應了聲好。
這處原本由九川跟孟東負責打掃,蕭凌風此刻才知曉為什么總是能看見兩人四處游蕩,原來都在偷懶了。
這些書籍不知放在這處多久沒清理過,他稍一搬動,揚起的灰塵簌簌落下,仿佛飄雪般,落得兩人一頭一臉全是。
“咳咳咳。”暑氣未消,這屋里如同蒸籠般,又熱又悶。搬運書籍又是個體力活,謝枕月以手作扇,邊揮手邊往后退,只覺得連腳底都陣陣發燙。
蕭凌風跟她一同退到邊上:“你先下樓,這里交給我就是。”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九川喊他們下樓吃飯的聲音。
謝枕月抬頭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呆下去了。
之前她嘴上說是在此以工抵債,但蕭淮不會規定她做多少活。
她通常早上忙上個把時辰,就四處閑逛,下午一覺醒來,早早就回去了。像今日這樣連續勞累,還是頭一遭。
目光掃過桌案,只見當中擺著一鍋清粥,旁邊配著幾碟綠油油的小菜。蕭淮正端坐一邊,專注地攪動鍋中白粥。
她心里暗暗嫌棄,面上卻露出遺憾萬分的神情:“我這一身灰實在不便久留,您不用等我,我一會自己去廚房隨便吃點什么都可以。”
“也不用等我。”蕭凌風從樓上下來,“我們先回去洗漱了。”
蕭淮看了兩人一眼,最終將目光鎖定在謝枕月身上:“聽下人提及,你近日房里的燭火總是點到天明時分。此刻回去想必也是不能安寢。”
難道是因為他?難怪見她近日精神狀態不佳。蕭凌風又難過又心虛:“那我們過會就回來。”
謝枕月愣了一下,忙了一天,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不光要喝粥吃菜葉還要回來跟他一起吃!她實在想不通,這么幾個年輕力壯的大男人怎么晚飯就吃這么點?
而且……她還有沒有一點隱私了,蕭淮連她夜里睡沒睡都知道?
再回去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廊下掛了一串燈籠,明晃晃的,照得整個庭院都十分亮堂。桌案不知何時挪到了院子里,蕭凌風換了身白色的長衫,清清爽爽的坐在桌子前。
“快來,這粥已經讓人溫過了,現在不冷不熱正好入口。”
她從善如流的在他對面落座,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蕭淮身上。這人不知什么毛病,滿院亮如白晝,他偏搬了躺椅放在廊柱后唯一的一片陰影里。
蕭凌風注意到她視線。“久等你不來,我與五叔已經吃過了。”他從來不知道姑娘家洗個澡要花這么長時間。
“哦。”那還叫她過來做什么,就為了喝這清湯寡水的白粥?她捧起瓷碗,心中一陣腹誹。
“找到冊子了嗎?”陰影里突然傳來蕭淮的聲音,接著他仿佛她肚里的蛔蟲一般,精準地又補了句,“新制的一批安神丸,正合你之癥,叫你來,是想讓你一會回去時帶上。”
“多謝五叔關心,我們沒找到冊子。”她將目光轉向蕭凌風,兩人一同在樓上翻找,他明顯早就來了,蕭淮為什么要等到這個時候,特意來問她?
謝枕月做賊,心卻一點不虛,“您是不是記錯地方了?東南面的柜子已經被我們整理了一遍,并未發現您說的牛皮冊子。”
實際上那冊子她趁蕭凌風不備,已經偷偷換了個妥善的地方收藏。那么一點東西,只要不是把樓上的書籍全翻過來尋找,那絕對是找不到的。
“真有這種神奇的方子嗎?”能在短短時日內治愈傷勢?哪怕這話是出自他最信任的五叔之口,蕭凌風仍是持懷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