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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門口的夏菊跟她的丫頭丁香,兩人躺在地上睡得人事不知。
“出事了,快!快去叫人!”蕭南衣大力推搡,急到破音。
丁香一聽就飛奔著去叫人。
“南衣小姐,怎么了?”夏菊搓著雙眼,看起來比她還困。
蕭南衣心口跳得飛快:“謝枕月呢?你有沒有看到有誰進來過?”
“我不知道啊。”
“快跟我一起去找。”蕭南衣托著她,邊跑邊喊,“來人,有刺客!”
庭院里高懸的燈籠,白到刺眼。蕭南衣手腳酸軟,不敢想謝枕月是自己跑出去的,還是被人擄走了?
剛才她只看到那黑影往花園方向去了,這園子假山林立,草木繁盛,白日里都不好找人,何況是現在。
她像無頭蒼蠅似的在花園里亂轉,過了許久,后頭的丁香,終于帶人提著燈籠,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小姐?有沒有謝小姐的蹤跡?”
沒等蕭南衣出聲回應,她猝不及防地跟假山后繞出的一道黑影撞了個滿懷。
“啊!”她頭皮發炸,整個人驚叫著縮成一團。
“南衣小姐?”那黑影反應極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把人穩住后才松手,后退一步站定,“是我,魏照。”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蕭南衣才終于確認黑影是自己人:“魏統領?你怎么會在這里?”
“不是您派人喚我來的?”魏照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眉心微皺,神情有些駭人,“發生了何事?您一路高呼救命,怕是前頭的王爺,都要被你驚動。”
丁香不敢直視他,低頭囁嚅:“小姐,您讓我去叫人,我正好遇上了魏統領。”
正在這時,夏菊突然大喊大叫起來:“謝小姐在這里,她又受傷了!”
府上除去幾個去休息的后輩,大概連蚊子都醒著。蕭南衣剛才的尖叫聲已經足夠響亮,再加上夏菊這幾聲,一石激起千層浪,果然連前頭守靈的蕭嶸都驚動了。
他面色難看至極:“謝懷星在何處?”
魏照神色微凜,沉聲回稟:“誤會一場,是謝小姐的離魂癥復發了。”
……
“我有離魂 癥?”謝枕月被這消息震得腦中一片空白,她低頭看向自己手腕,忽然一陣頭暈目眩。
折騰大半宿,跟著擔驚受怕不說,還要應付層出不窮的問話,蕭南衣送走了眾人,此時身心俱疲,連吵架的力氣都沒了,怔怔點頭。
“你的意思是……我在睡夢中拿了刀子,自己出去割得鮮血淋漓?”短短一句話,她說得斷斷續續,“難道我是傻子不成,不知道疼痛嗎?”
臨睡前還在八卦徐漱玉,一覺醒來,自己的手上也纏了一圈素白的紗布?此刻血絲還不斷從紗布里滲出,一動就是一陣鉆心的疼痛。
蕭南衣睨她一眼,繼續點頭:“誰知道你。”
“那要是沒被人發現,豈不是躺在哪個角落,血流干了都沒人知道?”簡直離了大譜,夢游這種事,謝枕月還能勉強相信,夢游的時候自殘?她朝屋里候著的兩個丫頭看去,這一定是蕭南衣編來騙她的吧?
或許是她蓄意報復?她寧愿相信是蕭南衣割傷她的!
兩人一觸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跟著點頭,丁香堅定道:“您早就有此癥狀,睡覺時一直有人守著,可是……”她一頓,“不信您可以仔細瞧瞧,手上還留有許多傷疤呢。”
這個不用她說謝枕月也知道,她不單手腕上有,就連心口位置也有。可是,哪怕事實擺在眼前,任誰說破了天,她也絕不相信自己會做這種事!
蕭南衣回頭看了一眼,這會倒有幾分相信,她確實不記得了。這么一折騰,時候已經不早,謝枕月可以暫時不用去靈堂,她卻不行。
她吩咐丁香跟夏菊好好守著:“別又出了岔子。”
“小姐放心,我們一定寸步不離,好好照顧謝小姐。”
蕭南衣心力交瘁,拖著沉重的雙腿朝外走去。
“小姐,留步。”一旁的丁香眼尖,追上來輕輕扯開她的袖子,“您這處衣裳,沾了污跡,可能是方才碰到謝小姐了。”
蕭南衣側過頭,果然看見右肩下方,沾上了個暗紅色的血印子,“虧得你提醒,不然這樣出去,實在失禮。”她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準備回房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