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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一來就遭遇了一連串變故,謝枕月真沒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什么配飾。
“你連這也不記得了?”蕭凌風將鐲子放進木盒蓋好,“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從沒見你離過身。包扎傷口不方便,我便自作主張替你取了下來。”
才這么一小會,痛感便已減輕。她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前所未有的舒適,如同飄浮在云端。“好神奇,這么快就不疼了!”
“這就好,”他松了口氣,神色卻隨即凝重起來,注視著她緩緩道,“但你知道,剛才的浮生釀是怎么來的嗎?”
謝枕月見他臉色突然變得嚴肅,不自覺咽了下口水,順著他的話接道:“是……怎么來的?”
“我替你清洗這鐲子時,不小心誤觸了上面的暗扣……我不是有意為之。”蕭凌風語氣微頓,從沒覺得她這樣陌生過,“鐲子里有一段是中空的,里面就藏著這浮生釀。”
謝枕月懵了:“是我藏的?”
蕭凌風沒說話,只靜靜注視她。謝枕月心頭重重一跳,她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記得你說過,我之前去藥樓是為了偷這浮生釀?”
蕭凌風鄭重點頭:“你說思念親人,要借這藥跟他們夢里相見。實際上這藥我也無能為力,因為五叔管控極嚴。”
謝枕月臉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以她之前幾次的行事作風,能給心上人下藥,又找采花賊擄人,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她很難不懷疑那根本不是什么無心之失才引燃了竹樓,極大可能就是故意的。
目的便是這浮生釀。
她會這樣想,那蕭凌風呢?
原本一見她就笑的蕭凌風此刻突然沉默了。
“我……”如果她連蕭凌風都無法取信的話,那蕭淮知道之后會有什么后果?謝枕月渾身一顫,話還沒出口,已經開始哽咽,“我……不知道鐲子是中空的,也不知道這里面藏著這藥。”
“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鐲子的存在!”
第7章
目光交匯,那雙漂亮的眼睛頃刻間便蓄滿了淚水,蕭凌風一時怔住。他們已經相識十數年,謝枕月個性要強,即便是小時候,她也從不輕易向人示弱。
反倒是現在……受了這么重的傷后,沒有一個人相信他,包括自己也從沒真正相信過,她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事,更別說五叔了。
眼下鐲子之事是他主動提及,浮生釀也是他告知……如果她還記得之前的事,怎么肯在昨日受那樣生不如死的折磨?
越想心里就越不好受,“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至于幾年前的……真相如何,事情早已塵埃落定,謝枕月已經受過懲罰,他不想再去探究了。
蕭凌風輕輕嘆了口氣,俯身遞了帕子給她:“我沒有不相信你,你別哭了好嗎?”等了半晌不見她伸手來接,視線撞進淚光盈盈的眼底,他驀地反應過來,“嗐,看我,果然是糊涂了!”
動作輕柔地為她拂去眼角的淚水,蕭凌風略顯局促地直起身子,輕咳了一聲緩和氣氛:“浮生釀藥性特殊,不止人喜歡,動物也喜歡得緊,會招來一種特殊的小蟲子。”他將銀鐲收進木盒,放在窗前的案幾上。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替你將鐲子清洗干凈,不會留下痕跡。”說著將剛給她喂食過的小盞及勺子收進懷中。
“謝謝你相信我,”謝枕月抽了抽鼻子,試探著問道,“五叔知道這事了嗎?”
“當然不知道!”蕭淮風從沒見過蕭淮這么不加掩飾地厭惡一個人,當初徐漱玉害他顏面盡失,他也只是隨口說了句隨她去吧。
他反倒比謝枕月還要擔憂,“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千萬別說漏嘴了!”
謝枕月點頭如搗蒜:“不會的,我一定守口如瓶。”她又不傻。
蕭凌風見她眼眶還是紅紅的,看起來又可憐又無辜。他突然想到一事,神秘兮兮地俯身過來:“你跟徐照雪每日的用藥由我負責,我給姓徐的藥里多加了一味藥,保證苦到他全身打顫。”
這種跑腿送藥,照料傷患的事,本來輪不到他來做,就是因為放心不下謝枕月,他才特意找人換來的。正好……他看那偽君子不爽很久了……
蕭凌風果然是個小可愛,謝枕月眼里還噙著淚,嘴角卻不自覺上揚:“多放點,苦死他!”
見她終于開心起來,他才賊頭賊腦地出門:“我現在就把藥給他送去。”
度日如年的日子也如流水般,緩緩地淌過,一轉眼已過去大半個月。
在這期間,謝枕月再沒見過蕭淮。只有蕭凌風每天午后準時前來送藥,次次不落,日日如此。
謝枕月只能透過床對面的窗戶,看見四四方方的天空,偶爾有小鳥昆蟲飛過,她都能開心片刻。恨不得拴住一切靠近她的人,就連徐漱玉也被她煩得受不了,來過一次之后再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