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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馭洲的胳膊就撐在她的頭旁邊, 他身體的重量全都在胳膊上, 所以這一塊的床墊凹陷得很深。
岑映霜就在陷落在被他人為制造的陷阱里。
“我都還沒開始, 你就疼了?”賀馭洲的鼻尖從她的脖頸掃過。他的呼吸熱熱的, 笑聲悠悠, 聽起來像是在戲謔她的蹩腳。
岑映霜被調侃得耳赤面紅, 有點難堪。
這才后知后覺從這種混沌微醺感中漸漸剝離。
令她斷層的記憶慢慢回籠————
剛剛在車上, 她因為賀馭洲的一句話就沖動上了頭。
殊不知小菜鳥一個, 稀里糊涂腦子一熱。然后……她竟然第一次看見賀馭洲臉紅了。
在她印象里賀馭洲從來都面不改色從容不迫的,結果破天荒地看見他的臉,爆紅如豬肝。
面部線條都跟著緊繃了些許。
他的臉悶在她的肩窩里, 鼻息聲很重。
岑映霜不明所以極了:“……你怎么了?”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說我怎么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說話時牙齒或輕或重地碾磨她的鎖骨,像是無奈又像是憤懣,“差點沒讓我折這兒了。”
“想謀殺親未婚夫是吧?”
“………”
……原來是痛的……
岑映霜還以為他高興成這樣呢……
她卡殼了一瞬,想道歉,卻又覺得自己也挺冤枉,她還不是小白玩家一個嘛……
“那……你還好嗎?”岑映霜并不想示弱,但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的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看樣子自己是真闖禍了,于是她便忍不住關心了一句。
不問還好,一問賀馭洲就像是滿血復活了一樣,呼吸仍然不穩又急促,不過已經全然沒了剛才所表現出的痛楚,他的吻接踵而至。
“不好。”從她的鎖骨一路吻到了臉頰,伸出舌頭勾了勾她的下唇,“怎么好得了?”
“你自己看看。”
賀馭洲牽起她的手,“全都是因為你。”
岑映霜隔著車內氤氳的光線,眨眨眼睛看他。
這模樣看上去無辜又羞怯。
賀馭洲還在孜孜不倦地吻她的耳朵,與她耳鬢廝磨,在她耳邊低語————
“霜霜。”
“我的身體,我的心臟,我的靈魂,它們根本不受我自己控制,全都聽你指令,為你而存在。”
“只有你才能主宰我。”
“而我,很喜歡被你主宰。”
這一句接著一句的……
這算是情話嗎……
哪怕知道賀馭洲對她的心意,并且他也不止一次地表達過他的心意,毫不吝嗇地說了多次愛她想她,但好像……他平時的確不怎么說類似現在這種黏黏糊糊的情話。
聽得岑映霜的耳朵也被燒得片甲不留,她為此感到十分羞赧,有點不習慣,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再聽,低了低頭試圖躲開他的嘴唇,誰知目光一轉就看見了站在車門旁的司機———
“………”
幾乎是一道晴天霹靂將她頓時劈成了兩半。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被賀馭洲下降頭了,不然怎么會這么不穩重這么沖動這么瘋狂。
岑映霜嚇得抽出手,本能地捂住臉,誰知臉被手心狠狠燙了一下,立馬又意識到手心的燙從何而來,她簡直要破防地尖叫,破罐子破摔地撲進了賀馭洲懷里,臉埋進他肩窩。
賀馭洲的手扣住她的后頸想將她拉起來,她一把揮開他的手,將他的脖子摟得更緊,頗有點惱羞成怒,“你先不要說話,丟死人了!”
“外面還有人在看呢……”即便知道車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她說話時還是用蚊子音一樣的音量在賀馭洲耳邊說道。
賀馭洲見她又怕又羞這副樣子,忍俊不禁,愉悅的笑聲在她耳邊徘徊,“你現在知道有人了,剛才不是很勇?”
他這時候非但不想解決辦法,反而還在幸災樂禍。
岑映霜羞惱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怎么能說出來這種話?簡直太過分了!
于是她一氣之下,頓時推開他,哼了聲:“不想跟你說話!”
她的平底鞋才剛剛踩上車內的腳墊,還沒來得及從他懷里離開,賀馭洲的大掌就不由分說地扣住了她的大腿,她再次跌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