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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意會,加快了腳步走過去,率先上了車。
就在賀馭洲打算上車時,章嶸忽然走上前,叫住了他:“賀生。”
章嶸走到賀馭洲身旁,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句什么,賀馭洲似乎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冇人嚟過?”(沒人來過?)
章嶸點頭。
賀馭洲什么都沒說,直接上了車。
車子緩緩開出了花園,保鏢車緊跟其后。
岑映霜從上了車就安安靜靜,一聲不吭。
她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機。
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自己就這么走了,江遂安來了找不到她怎么辦?到時候她該怎么解釋這一切?
正這么想著時,手機就接連響了幾聲。
是微信消息的聲音。
賀馭洲從上了車也沒有說話,他應該是很忙,一上車就開始看小支架上的筆記本電腦。
車內一片寂靜,她連呼吸都要放到最輕,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微信消息還在一聲接著一聲,鍥而不舍地響。
格外突兀刺耳。
賀馭洲的目光終于從筆記本電腦上稍挪幾寸,看向她喋喋不休的手機。
他未置一言,只短暫地瞥了眼便收回視線。
即便他什么都沒說,不知為何,岑銀霜卻莫名覺得這溫暖的車廂內,溫度驟然降低了好幾度。
壓迫感無形之中彌漫開來。
她心中忐忑,手指蜷縮了幾下,遲遲沒看手機。
只默默將手機開了靜音。
從今晚開始,跟賀馭洲相處的時間變得度秒如年。
她煎熬至極。
短短二十分鐘的路程,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出入管理森嚴的小區,賀馭洲的車沒有做任何登記,也沒有任何人詢問阻攔,大門就這樣打開。
他的車一路徑直開到了她家樓下。
還不等司機下車開門,岑映霜自己就已經率先拉開了車門,迫不及待地要下車。
剛邁出去一條腿,胳膊又被猝不及防地拉住。
岑映霜的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慌到渾身又開始顫抖。
她不敢回頭,不敢出聲。就這么僵硬地保持著準備下車的動作。
賀馭洲平緩低磁的聲音不疾不徐從背后傳來。
“想吃粵菜跟我說。”
“下次帶你去。”
下次。
又是下次。
她現在聽到下次這兩個字就有應激反應,控制不住的反感和排斥。
岑映霜怕賀馭洲不放她走,所以便極力強忍著,繼續保持乖順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感受到胳膊上的炙熱掌心終于撤離。
她懸著的心也如釋重負,快速跳下車,朝大門跑去。
賀馭洲的車還停在原地。
漆黑的車窗降下,他慵懶松弛靠在椅背,車內昏暗一片,只有庭院燈隱隱照亮。
男人的臉在昏暗中緩緩轉過來看向前面狂奔著的纖弱身影。直至消失在他視線之中。
指間燃著一抹猩紅,煙霧盈盈而上。
他的手探出窗外,漫不經心撣了撣煙灰。
他知道今晚當真將她嚇得不輕。
他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饑渴難耐之際,遇到生長在綠洲中的一棵果實飽滿的果樹。
只能摘下。
這是生存法則。
哪怕會付出一些代價。
手腕上的牙印血痕還觸目驚心,當時被她咬過的感知還歷歷在目。
當然,這對他來說,不算代價。
黑暗中的瞳孔諱莫如深。
轉而看向面前的高樓,盯著高層的某個窗口。
章嶸剛才跟他說,陳言禮來了北城,去了岑映霜家。
這家餐廳被他封鎖,今晚除了他和岑映霜之外也沒有人來過餐廳。
早在來北城前去見陳言禮那天,賀馭洲就猜到岑映霜喜歡的人不是陳言禮。
現在終于得以確定。
賀馭洲的唇忽而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