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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在下一秒,西裝男收起了手機,走過來對她說:“這位小姐,晚上海邊很危險,快漲潮了,不要亂跑。早點回去休息。”
西裝男的態度還是一成不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不過眼里的警惕和刺探倒是退去了不少。
擋住岑映霜的壯漢保鏢聞言也及時讓開了路。
而岑映霜聽到這句話,瞬間睜開眼睛,根本還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已經先一步替她做出了行動,那就是轉身拔腿就跑,恨不能腳底生出一對風火輪。
賀馭洲還站在欄桿處,指間的這支煙燃過大半。
他還保持著剛才漫不經心的站姿,連神情也是漫不經心,耷著眼睫懶散地盯著前方。
看見那抹嬌嬌小小的白色身影飛快地倒騰著兩條麻桿兒一樣的細腿兒。
她赤著腳,踩在松軟的沙灘上,一步一步一個腳印兒,時不時沖上來的海水被她踩踏得浪花滾滾。
特助章嶸回到游艇,朝賀馭洲走來,站在他身后:“賀生。 ”
“嚇啲妹仔做乜啫。”(嚇唬小姑娘做什么)
賀馭洲沒回頭,將指間的煙遞到唇邊,微虛著眼,聲調輕描淡寫,嗓音低得有些含混不清。
第4章 摘 確定。
章嶸頷首:“係我搞錯咗。”(是我誤會了)
成功人士閑暇之余的尋歡作樂,無非就是比尋常人更高階級的花天酒地紙醉金迷左擁右抱而已。說白了到頭來還是那些事兒,難免落俗。
賀馭洲身居高位,大權獨攬。想要巴結討好他的人多如牛毛,自然少不了有人試圖走捷徑往他面前送世界各地的絕代佳人,更少不了這些絕代佳人自己前仆后繼投懷送抱。
賀馭洲這人,有頭腦有謀略,精明強干,有超絕常人的經商能力,不然接管集團才短短三年事業版圖不會壯大到如此地步。當然,他的生活自然不全是只有工作,他的閑暇之余并不沉悶枯燥。
他實際是個很愛玩的人,愛好頗為廣泛,樣樣特殊又燒錢,上天入地,追風逐月。
射擊、跳傘、沖浪、摩托車駕馭得游刃有余,對自由潛更是樂此不疲。會巖彩畫,而他即便是用金錢衡量價值的商人,卻也能為了藝術而放棄追求利益,會專門放下工作為自己的畫親自進山探礦采顏料所需的純天然礦物。
他的生活可謂是多姿多彩,盡情享受生命的每一天。
可他獨獨不為美色所動。
對這類做派嫌惡萬分,視如敝屣。
他的愛玩,從來都不沾落俗之事,從來都不包括女人。
所以一旦出現女人投懷送抱或者有心人借花獻佛這類情況,章嶸便會得心應手地處理。
早年賀馭洲的父親賀靜生因家族內斗,遭受過三次暗殺,導致每次出行都格外謹慎,行程高度保密,隨行保鏢寸步不離,反而不比尋常人出入隨意,無論去哪兒都是t安全第一。
賀馭洲身邊的保鏢自然也缺一不可。
畢竟位置越高的地方風也就越大,居心叵測的人也就越多。
這座島是賀馭洲的私人島嶼,絕無閑雜人等。岑映霜卻穿著浴袍出現在游艇附近,這很難不讓章嶸懷疑她的動機。
無論她是想投懷送抱還是別有目的,章嶸都不可能視若無睹。
這時,章嶸忽而聽到了一聲短促的笑聲,短促到稍縱即逝宛如錯覺,可一向細致入微善于察言觀色的章嶸卻清晰捕捉。
章嶸先是看了賀馭洲一眼,發現他的目光停留在前方某處。
章嶸順著賀馭洲的視線看了過去。
看到了趴在沙灘上的岑映霜。
大概是跑得太急,腳下一絆,整個人往下一撲,在沙灘上摔了個狗吃屎。
明明都嚇得要死了,她竟然還有功夫手忙腳亂地撿掉落的貝殼。
賀馭洲看著這一幕。
唇角還殘留著些許不明顯的笑意。
章嶸有些驚訝。
從賀馭洲接管集團以來,章嶸就跟在他身邊。
在他印象里,賀馭洲的目光除了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從來都沒有為其他任何女人停留過。
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不近女色,賀馭洲也沒有任何隱疾,他也十分尊重女性。按照章嶸所了解的賀馭洲的脾性,大概他是純屬覺得沒必要、麻煩且浪費時間。
他有忙不完的工作談不完的生意,滿世界飛。比起像別人那樣尋花問柳夜夜笙歌,他寧愿把寶貴的時間花在自己的愛好上,用在深海夜潛,探索海洋的另一面,看一場真正的海底狂歡。
像今晚這種情況,以往都是章嶸來解決。
通過岑映霜的解釋,她說自己是來拍廣告的,他也想起來確有此事,賀馭洲喜歡潛水,所以他在斐濟的私人島嶼很多。這次是賀馭洲的母親親自打電話來征求賀馭洲的同意,說法國某奢侈品品牌希望能借用一下賀馭洲的島嶼來拍攝香水宣傳片并且保證絕對不會對環境有任何的破壞,拍完就離開絕不會多逗留。
賀馭洲的母親沈薔意是前任英國頂尖芭蕾舞團的團長,也是在役超過三十年的首席,職業生涯中創造經典作品無數。該品牌上一任執行主席還在世時,曾為賀夫人贊助過自己親自設計的演出服,說來也是與該品牌有些交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