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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沙打了個寒噤,猛然想起自己面前壓根不是煎鱈魚,而是一只名叫安托萬·卡諾的野生宿敵。
算了,有機會親美男卻不親,純屬跟自己過不去。經歷過沒泡到美男就英年早逝的悲慘一生,她早就決定要是有來生,必定要縱情生活。
“他走了嗎?”薩沙從安托萬懷中掙開。
“還沒有,似乎一直守在門邊。”安托萬說。
薩沙悄悄挪到門邊,確實聽到門外的細微呼吸聲。她閃回石桌邊,用盡全力拽過安托萬,將他抵在門上。鐵門傳來一聲悶響。
薩沙踮起腳,兩手越過安托萬的肩頭,撐在門上。
“隨便模仿幾聲,快。”薩沙湊向安托萬耳邊。
不料安托萬沉默如石,側頭吻住身前人的雙唇,又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反將薩沙抵在門上。
“唔——”薩沙感覺口中翻滾著一塊熱乎乎的鱈魚,燙得舌頭發麻,卻怎么也吐不出。
“你再不抽出來我就咬你了!”薩沙想說,卻只是吐字不清地發出幾聲冷哼。
門外的烏莫林咒罵了一聲,沿著蛛網溜下樓去。
第11章
薩沙感覺自己好像一只雙面長著細絨毛的大壁虎,正反兩面都緊緊貼著堅硬的鐵門石壁。
“繼續嗎?”安托萬松開了薩沙的雙唇。
薩沙下意識舔去嘴角的溢出:“不要打教友的主意。”
“你是說,我打別人的主意就可以?”安托萬笑眼彎彎。
“滾。”薩沙戴上法袍兜帽,蠕動著脫離安托萬的環抱。
安托萬沒有再糾纏,邁著沙蟹般僵硬的步伐走到床邊,側身蜷縮在毛毯里。“不得不說,我現在有點難受。”
“那你可以像古時最激進的修道士那樣,以凈化肉身的方式凈化精神。”薩沙半譏諷半玩笑地說。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心臟跳得極快,眼前迷蒙一片,頭腦也暈乎乎的,如同在霧氣彌漫的高山上徒步。
薩沙用毛毯把安托萬卷成一條肥蟲的形狀,又將這團肥蟲推到木床靠著石壁的邊緣處。她在床的外側躺下,用法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凌晨兩點,你去密會洛瑞爾?”毛毯里的安托萬滾了半圈,戳了戳薩沙。
“是。”薩沙不得不承認,安托萬總是能夠讀懂自己的隱微暗示,無論是手勢還是眼神。
“記得功勞分我一半。”安托萬重復薩沙此前的承諾。
“可以。如果我遇險你救我的話。”或許曾經的薩沙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成為一個法力微弱,竟然在戰斗時還需仰仗他人的花瓶主教。
但莎夏·希爾達這個身份并非一無是處。出身尊貴、看似柔弱的光明牧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有時甚至能發揮出比吟游詩人還更好的游說效果。
薩沙一夜未眠,終于等到懷表指向兩點。她搖醒包裹在毛毯里的安托萬:“我去見洛瑞爾,你想辦法把我們的魔法袋拿回來,還有你的牧師袍。”
“可以。”安托萬揉了揉眼睛。
薩沙躡手躡腳走到門邊,緩慢地把鐵門推開一條縫。門外站著兩個蛛化精靈衛兵,點著頭打瞌睡。
她從內衣夾層的魔法袋掏出一小瓶隱形藥水,一飲而盡,連爬五層螺旋樓梯,來到十樓的會客室。
至于法力強大的安托萬,就讓他自己想辦法滾到衛兵休息室吧。
會客室昏暗無燈,只有方桌上擺著一盞油燈,隱隱約約傳來死老鼠的臭味,不禁令人懷疑是不是用老鼠油脂當作燈油。
“你來了。”洛瑞爾端坐在桌前。
然而此時薩沙的隱形藥水還未失效,她也沒有感知到周圍魔網的微小波動。“你是怎么知道的?”
洛瑞爾笑而不語。
薩沙看著這位黑發藍眼的精靈,想起一則古時的傳說。
遠在上個紀元,一部分誕生于西方的光明大陸的精靈,離開主神利希昂的庇佑,遠渡重洋來到康提納大陸。彼時太陽與月亮尚未升起,只有群星閃爍在天際。從此這一族被稱為微光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