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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語言能形容邵恒江此刻的心情。
重傷的陸行重因為情緒激動再次昏迷,邵恒江只能定定看著認真的白止。
他最喜歡的學員,他最重要的弟弟。
邵恒江的眉頭恨不得夾死蒼蠅:“白止,你……認真的么?”
“這有什么不認真的?”白止揚起一個笑容:“邵隊,你知道的,我從不開這種玩笑。”
白止說完,看著邵恒江認真解釋道:“邵隊,我這人就喜歡干點有挑戰的,家里有產業,我偏不干,要進特戰。我也不想靠臉吃飯當花瓶,非得爭個格斗第一。現在,還有比和黑蛇義子、s實驗體談戀愛更有挑戰的事么?”
“太危險了。”邵恒江不想對感情認真的白止撲進陸行重這攤飄忽不定的泥沼里。
白止拉住陸行重的手,仔細摩挲,扯出一個忐忑的笑容:“我的日子,還算順遂,我想不懂為什么有人會過得這么……痛。你聽到了吧,他當年逃出來過。邵隊,陸哥運氣不好,你說,如果我們倆在一起,到底是霉運壓倒福運,還是福運壓倒霉運?”
漫長的沉默。
邵恒江有太多的顧慮想問。
陸行重實驗體身份暴露后,必將在基地掀起腥風血雨,第二基地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人搞走。
加爾沙生死不明,黑蛇極有可能報復回來。
白止在此刻把感情投入陸行重,是最錯誤的選擇。
“邵隊,我是一名特戰隊戰士,我為我的一切決策負責。我也必不會放過黑蛇。我要把陸哥徹徹底底拉回東寧。”
白止似是知道邵恒江的擔憂,鄭重承諾。
邵恒江心情從復雜變得平靜。
從他在境外執行任務時意外發現黑蛇的義子是東寧人開始。
從他得知那個人叫陸行重,并遞交策反黑蛇義子的計劃時開始。
他就在等待一個名為陸行重的東寧人回歸。
邵恒江長得和父親極為相似,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所以,在基地,他第一次在陸行重面前出現時,一眼就通過陸行重凝固的表情認定,這就是他的弟弟。
無論陸行重是否真的投靠東寧,他都要剿滅黑蛇,斷掉陸行重留在東寧外的任何其他可能。
走之前,他最不放心的就是無親無友的陸行重。
邵恒江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斬釘截鐵對白止道:“那必定是福運壓倒霉運。白止,以后,照顧好他。”
邵恒江把人遞給白止:“我去看看實驗室。”
陸行重被氣暈了。
真正意義上的暈了。
白止良師出高徒,學會了接吻,把他逼得差點窒息。
他能感受到抱著他的邵恒江瞬間僵硬,不用看都能想象出那張死人臉的震驚。
想他堂堂黑蛇義子,堂堂s試劑實驗體,基地臨時工,殺天殺地從無敗績,什么時候這么被欺負過?
車里終于只剩下倆人,白止強撐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虛虛搭在陸行重身上。
看著就像摟在一起一樣。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他的指尖。
陸行重緊皺的眉毛慢慢放松。
白止無聲的笑了。
陸行重這個人,永遠只有身體是誠實的。
白止覺得不知足,又輕輕親了他的手背,拿過一旁的濕紙巾給他擦拭血跡。
從胳膊,到胸口,再向下。
“白隊膽子越來越大了。”
陸行重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低頭瞧著這人:“你這是騷擾。”
白止不依:“情侶之間的事怎么能叫騷擾呢?”
陸行重咂巴干裂的嘴唇來了句:“……玩玩而已,白隊當真的?”
白止毫不意外地抬頭,一臉控訴。
果然,這人一醒就滿嘴沒實話。
他想了想,嘴角下撇,看著有點傷心地移開手,聲音低沉:“好吧……咳咳——”
他難受地捂著胸口咳嗽,故意露出胸前一點擦傷:“咳咳——我去前邊開車……送你回基地……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