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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上山小隊回來,眾人聚集在豪華房車內交換信息。
夏侯春第一次進這里,看二層的單向玻璃和豪華會客廳的眼睛都泛光:“白隊,這都是真皮的么!”
單向隔音玻璃,能看到車周情況,敵明我暗,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指揮部。
“我也不太懂,也可能是人造革。”白止不喜歡炫耀,但沒人會覺得這么貴房車會在鋪人造革:“李用嘴嚴,不好套消息。山上情況怎么樣?”
汪鹿眼神清亮,嘴角的愉悅蓋都蓋不住:“陳陽沒那么多心眼,我們從村民嘴里套出不少消息。李用是村里聲望最高的人,男人外出務工基本都是李用給安排的,家里有誰頭疼腦熱也都是他和他夫人買藥照顧。這里通信不發達,外出打工的可能四五年都不回來。但你們記得么,區域警方給我們的消息是那些外出打工的是失蹤了或者死了。而村里人根本就不知道這點!”
此言一出,一股被毒蛇盯上的陰寒爬上脊梁,白止猛回頭,他身后正是李用家,可那里什么都沒有。
“接著說。”白止沉聲。
“但是帶我們采菌的那人,曾經外出賣菌過。他說在外邊聽過些風言風語,說外出的人都死了,不止石壽村,周圍很多村子都在死人。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他也沒信,畢竟都是大老爺們,一起出去打工的,怎么可能都死了。但是我覺得……我們八成是找對地方了。”
陸行重:“村里人不知道這些人死了或者失蹤了?那說明他們沒有報警過,區域是怎么知道這個數據的?”
白止立刻打電話給配合調查的區域,搞清楚情況后說到:“說是人口普查發現的。村里和縣里給的解釋是外出務工,但他們在大數據聯網下也沒找到這些人在其他地方的活動信息,所以一律按照失蹤處理,失蹤證明上有家屬簽字的。”
“我看看。”
汪鹿眼神凌厲,接過手機對比簽名:“有人冒充家屬簽字,扣下了這個消息。這幾個‘李’字的勾很像,應該是一個人代簽的。我聯系隔壁做下筆跡鑒定。”
夏侯春點頭:“但這個也很難作為證據。你還記不記得,帶我們采菌的那人有的不信謠言,就是因為這些外出務工的偶爾有信寄回來。說是他們這里都沒什么文化,不識字,那些信是城里找人代寫的。但是里邊的稱呼、小事細節都對得上,還定期寄回來錢,所以他們都覺得是真的。”
白止:“我們今天沒有和村里其他人說上話。李用很防備我們,后來,為了不引起他懷疑,我和陸顧問全程在車上二層觀察村里情況,這附近街上基本沒有人,遠處有人,但很少。完全看不出這是個有幾千人的大村子。”
陸行重:“這些人故意避開我們,可能是李用和他們通過氣。”
夏侯春:“但這些人就這么聽話?讓不出門就不出門?他們就不覺得奇怪么!我們是來投資的,他們就不好奇我們是哪里來的、什么人、能給他們多少錢么?”
“還有個事。我們在一戶人家發現瘋女人。”白止描述當時場景:“但是……那女人拍窗戶的時候我看見她手上有鏈子。她是被拴在家里的。今天,除了李用夫人給她送飯,沒有其他人進過那里。”
“非法囚禁么?”夏侯春皺眉:“但這種偏僻村落,類似的事情有很多,他也許是怕我們抓他。”
汪鹿作為女生對這種事情比夏侯春敏感,她剛要開口就被白止攔住:“你們先回去待命,明天上午配合吳叔和他們談價,做戲做全,免得他們察覺異樣。所有罪證,需要證據,不要驚動李用他們。我們首要任務是查清沙金實驗室實驗體的鏈路,其他的次優先,明白了么。”
汪鹿到嘴邊的話被迫咽回去,改為:“囚禁的事,之后再說。但一村之長,怕個瘋女人,為什么?說句難聽的,在這,我估計他悄悄弄死瘋女人,也沒人知道,為什么要留著她?還天天送飯。他誘騙這里男人外出務工,也不像什么有良心的人。”
陸行重:“李用對她很恐懼。我覺得,她可能是個突破口,晚上,我和白隊去探探,你們等消息。”
“好。”夏侯春:“不過白隊,這房車回去后能不能借我開兩天啊。太帥太酷了!我老家房子都沒這豪華。”
白止皮笑肉不笑:“百公里50個油,你確定要開?”
“……”夏侯春笑容定格,自討沒趣:“后屁股掉鋼镚,開不起,白少自己留著吧。”
眾人離開,房車內陷入安靜,白止坐到陸行重身邊,一動不動盯著他。
陸行重從見到那個瘋女人后就很沉默。
“陸哥,你在想什么?有什么發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