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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午吃完飯就在這躺著,一點運動量都沒有,當然不餓。你多吃點肉吧,別辜負了田阿姨的厚愛。”
“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陸哥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不客氣了!”白止大快朵頤,一點不客氣。
28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真是沒話硬聊,陸行重懶得懟他。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人是邵恒江派來監視他的。
真是陰魂不散啊。
“你怎么不吃肉?不好吃?”
“沒,我胃不好,本來也很少吃肉。”陸行重吃飯的速度很慢,白止兩筷子都吃完了,他才只是夾了片青椒,看著食欲不是很高。
白止心里嘀咕:邵隊說的他身體不好是胃不好?這年頭這也算大病了?他還胃不好呢,怎么沒人給他送飯。
嘖,單身狗不配有人送飯。
“哦,那我明天多給你打點素菜。”
“不用,你吃你的。”
陸行重拒絕了白止的飯搭子邀請,可白止臉皮厚,每天都帶著三餐準時去超市找陸行重。
經過白止連續幾日的嚴密觀察,他確定陸行重就是個懶癌上身的咸魚。不社交、不運動、甚至懶得吃飯,像是個電量即將耗盡的機器人。
只有在和田阿姨家孫女玩的時候有那么一點人氣。
陸行重對他的厭惡似乎也淡了很多。
一個陰雨天早上,白止踩著泥水走在給陸行重送飯的路上,心情煩躁。
雨聲充斥四周,雨霧朦朧,他低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總覺得陸行重身上有點違和感,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是哪里。
到底是哪里不對?
他正想得出神,一聲巨響刺破雨幕。
白止猛地抬頭,正看見雨霧后的商店里,有人焦急求救,慌亂不堪。
“出什么事了?!”他幾步跨過水坑,推門看見整排貨架倒地,方便面、飲料、零食灑落滿地,旁邊是焦急的田阿姨。
“怎么了田阿姨?”
田阿姨踩在貨堆里,著急忙慌的想把貨架扶起來:“快抬起來!瑩瑩,還有小陸在底下呢!!”
年久失修,一人高的整排貨架傾倒,像多米諾骨牌,帶倒了一屋的貨架。
陸行重,和田阿姨的孫女瑩瑩,被壓在正中間。
鐵質的貨架壓著貨架,重量是平時的幾倍,深紅色液體暈染開,白止瞳孔猛縮,趕緊把貨扒拉出一個坑,鉆進空里。
“陸行重?”鐵架冰冷,邊緣鋒利,白止繃緊肌肉使勁扛起個縫隙探頭下去,聲音高了一倍:“陸行重!瑩瑩!”
短暫的死寂。
過了一會兒,一堆被壓爆的薯片底下才傳來陸行重平穩的聲音:“沒事……瑩瑩也沒事。”
陸行重伸出一只手沾滿紅色液體的手,穩穩抵住了白止正在用力的鐵架邊緣。那只手粗壯有力,因用力而青筋微顯
倆人合力,沉重的貨架被再度抬高,陸行重護著瑩瑩從一堆碎薯片里鉆出來。
陸行重渾身都是黏膩膩的山楂汁,混著爆開的零食,簡直“慘不忍睹”。
而被護著的瑩瑩干凈很多,一得自由,就撲進田阿姨懷里,又后怕又興奮:“奶奶!是哥哥一下子抱住我,滾到架子底下那里的!哥哥可厲害了!”
田阿姨仔細檢查完瑩瑩身上才長舒一口氣:“太好了。小陸,多虧你救了瑩瑩。這么重貨架如果真砸孩子身上,我可怎么辦啊。”田阿姨在食堂最喜歡陸行重,小伙人帥嘴甜,能哄人,心疼的不得了:“你有沒有受傷啊,傷哪了?”
陸行重借著拍打身上薯片的動作,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田阿姨探查的手,語氣輕松:“沒事,都是山楂汁,沒受傷。”
爆開的零食,摔碎的飲料,一片狼藉,田阿姨還想說什么,目光轉向滿地狼藉,又發起愁來:“我幫你們收拾這吧,唉,這老板回來了可怎么辦啊。小陸也就是個打工的,這,我回來和你老板解釋,是這些貨架自己倒的,和你沒有關系。”
陸行重擺手:“沒事,我和老板解釋就行,剛您不是還說中午要帶瑩瑩出去吃飯么,這一時半會兒也收拾不完,您先去吧。”他瞟了眼正在檢查貨架底部螺絲白止,十分自然把他拉下水:“我和白隊收拾就行,再不濟叫兩個隊員過來,您別上手了。”
白止剛因為陸行重救人舉動升起的那點好感,瞬間被這熟練的抓壯丁摁回去了。但田阿姨五十多歲,身子骨好,也禁不起搬重物,他肯定要幫忙的,趕緊點頭送走田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