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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澤用那只沒受傷的胳膊用力抱緊瑪麗,小聲安慰她:“好了,別哭了,都是哥的錯。”
他把瑪麗壓在懷里,然后抬頭朝北城那些人喊道:“你們都不許走!誰敢走我砍死誰!”
奧斯頓嘆口氣:“你還要做什么?”
鹿鳴澤沒理他,他掙開奧斯頓的手,也懶得看南城這邊人或歡欣或雀躍的表情,抱著瑪麗去找她的父母。
鹿鳴澤心里很自責(zé)的,他知道絕對是上次去北城招惹了這幫人,或者說引起了那個黑衣人的注意,才讓他們惦記上的。
世界上有很多瘋子,比如今天這個黑衣人,他或許只是想確定鹿鳴澤的身份,確定他是不是斯諾之劍,又或許他是單純地想跟鹿鳴澤干一架。
……誰知道呢。
但是瑪麗又是怎么回事?是誰把瑪麗跟他的關(guān)系說出去的?南城的街坊鄰居?還是麥洛奇?是不是他平時仗著自己身手不凡就肆無忌憚,得罪了人還不知道呢?
鹿鳴澤腦子里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糾纏得他幾乎無法思考。
“鹿……你沒事吧?你看你的胳膊!”
伍德大嬸一醒來就看見鹿鳴澤帶著瑪麗回來了,安心之余又看見了鹿鳴澤身上的血,忍不住尖叫出聲。她的的尖叫倒是把鹿鳴澤注意力拉回來,他回過神發(fā)現(xiàn)對方正捧著自己染血的手臂不停掉眼淚:“快,快點回家上藥!”
鹿鳴澤把瑪麗交給伍德大叔,笑著搖搖頭:“沒事,都是皮外傷,我回去洗洗就行了。”
他說著擦一把臉,濺在臉上的血被他蹭花了,有點搞笑。
奧斯頓把鹿鳴澤往身邊拽了一把,笑著說:“我會盯著他治傷的,二位請放心吧。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瑪麗,她受到這么大驚嚇,還是先帶回家休息休息吧。”
伍德大嬸往瑪麗臉上看了一眼,小姑娘臉色蒼白,一雙大眼睛里都是淚,頓時心痛難當(dāng),她趕忙應(yīng)著,囑咐奧斯頓好好幫鹿鳴澤治傷,然后就與伍德大叔相互攙扶著回家。
南城的人都散了,鹿鳴澤還沒有動彈,他正盯著北城這邊的人要求他們把斯諾之劍的雕像拉起來:“誰犯的錯就要由誰來收場,別磨磨蹭蹭的,使勁兒!”
巨大的雕像倒下容易,想再拉起來卻很困難,他們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都沒把雕像豎起來,最后只能用石頭墊著,一點一點往上推。這些人也奇怪,自己的頭領(lǐng)生死不明地躺在那里流血,他們卻震懾于鹿鳴澤的武力,就真老老實實幫忙拉雕像。
鹿鳴澤在一旁靠墻站著,從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煙,他抽了一根出來,叼在嘴里也沒火點,輕輕咬濾嘴上的海綿。鹿鳴澤不會抽煙,這是他打算帶給伍德大叔的,他還故意沒帶瑪麗的禮物,想故意逗逗她……媽的,好心情全泡湯了。
奧斯頓從遠(yuǎn)處走過來,握著個打火機(jī)伸到鹿鳴澤面前:“你還會抽這個?五毒俱全啊。”
鹿鳴澤哼哼一聲,咬著煙低頭湊上去,學(xué)人家深吸一口,他吸得太猛了,嗆得肺里面直癢癢。
奧斯頓面帶微笑瞥他一眼:“想咳就咳,憋著多不舒服。”
鹿鳴澤壓著嗓子輕輕咳一聲,斜眼瞅他:“說得好像你很會一樣。”
他將煙盒遞過來,挑眉看向奧斯頓,像在挑釁:“你抽給我看看。”
奧斯頓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鹿鳴澤嘴里叼的煙輕輕摘下來,歪頭吸了一口,輕輕吐出煙霧。他的表情很享受,這才像會抽煙的人,在煙霧和火星繚繞的浮灰中瞇起眼睛,看著鹿鳴澤的時候讓他覺得對方有無數(shù)話想說。
鹿鳴澤怔了一下,下意識吞吞口水,然后移開視線:“你才是真正的五毒俱全啊,看你這樣子就是個老煙槍。”
“以前好奇抽過,后來戒了。”
奧斯頓說著話往前走一步,將鹿鳴澤逼進(jìn)狹窄的墻壁夾縫中——南城周圍有一些殘敗的建筑,墻壁夾縫很窄,只允許三兩人通過,鹿鳴澤一退進(jìn)去就完全被陰影遮住,外界根本看不清楚這邊發(fā)生了什么。
奧斯頓伸出一只手撐著鹿鳴澤身后的墻壁,低下頭看他:“你的手還好嗎?”
鹿鳴澤覺得他這樣很怪異,他自己只能貼在墻上,不然兩個人之間就靠得太近了。鹿鳴澤吐出口氣:“沒事,說了是皮外傷,被劍劃了幾下……”
他說到一半就停下了,抬頭看向奧斯頓:“你又想說教我?”
奧斯頓微笑著搖搖頭:“我不想說教你,但是……”
他的聲音低下去,同時也低下頭,輕輕湊近鹿鳴澤的嘴唇。對方口中苦澀的煙草味味道撲到臉上,鹿鳴澤下意識躲了一下,被奧斯頓捏住下巴。燃著的香煙從身旁掉落,鹿鳴澤下意識去看那黑暗中劃過的亮紅,嘴唇上卻落下一片輕柔的吻。
鹿鳴澤睜著眼睛盯著他,奧斯頓停了一下,然后舔開他的牙齒往口腔中深入。
鹿鳴澤原本以為他又要逗自己,他總是這樣,靠得很近跟他說話,或者作勢要吻他,但是最后都會輕輕放過。鹿鳴澤潛意識中感覺到——吻這種東西,對奧斯頓好像是意義非凡的。
唇舌上越發(fā)放肆的動作讓鹿鳴澤沒辦法再深思,他摟住奧斯頓的脖子,配合地與他深吻,他的后腦被對方壓住,口中的津液全部吮吸過去。奧斯頓突然抱緊他的腰,用力往懷里壓,他的手在鹿鳴澤背后用力撫摸,同時親吻的動作也更加深入,恨不得把他吃進(jìn)去一樣。
奧斯頓好像每次都是這樣,與他謙謙君子的外表非常不符,他的吻一旦放開,極具侵略性。兩個人抱在一起往墻壁夾縫深處移了幾步,貼得這么緊,鹿鳴澤感覺到他身體上的反應(yīng),對方喘息聲極為渾濁,盡管在壓抑著,但是對于平日里那般謹(jǐn)慎作風(fēng)的人來說,已經(jīng)算得上非常外放了。
鹿鳴澤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于是反客為主,唇齒一下下地咬著奧斯頓的唇瓣,再輕輕放開,像極了調(diào)情。鹿鳴澤心里覺得想發(fā)泄什么,光是吻和愛撫顯然是不夠的……
“嘶——”
奧斯頓輕輕吸了口氣,鹿鳴澤從他嘴唇上離開,面帶微笑舔著唇角的血。他聲音被欲望催得沙啞異常:“你的血也不是甜的嘛。”
奧斯頓笑了笑,一把掐住鹿鳴澤的下巴逼他仰起頭,然后側(cè)頭咬住他的喉結(jié),他沒有用太大力氣,只在他脖子上細(xì)碎地啃咬,然后舔著青色的動脈落下個淺紅色的吻痕。
鹿鳴澤胸口極速起伏著,他靠著墻壁閉上眼睛,低聲問:“為什么不讓我殺了他。”
——奧斯頓原則那個時候撲上來阻止其實是對的,他再晚來幾分鐘,那個人就徹底沒救了。雖然對方現(xiàn)在也躺在地上出氣多進(jìn)氣少,但是好歹還沒邁進(jìn)閻王殿。
奧斯頓把鹿鳴澤抱在懷里,垂頭在他肩膀上輕輕磨蹭:“我告訴過你很多次,活人比死人有用。”
“哼……”
“還生氣?”
鹿鳴澤撇開頭:“沒有。”
奧斯頓無奈地捏著他的下巴轉(zhuǎn)過來:“我說是因為更擔(dān)心你的傷,你會信嗎?”
鹿鳴澤哼笑著反問:“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