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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的隱藏身份在鹿鳴澤看來已經(jīng)換了好幾重,從有老頭子的性奴隸到有錢人家的小少爺?shù)礁咧巧套锓福媸菗渌访噪x讓人捉摸不透,如今看他,就又覺得像傳說中的裝逼貴族。
誒里克朝鹿鳴澤抬抬下巴示意要他懷里的熏肉,鹿鳴澤先白他一眼,還是拿出來遞給他:“省著點,咱還在船上待好幾天呢。”
“那我再去偷,二號倉是專門給頭等艙做飯的地方,那里面好多好吃的,我可以從排煙管爬進去,他們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誒里克說的時候帶點小得意,他身材瘦小,確實爬煙囪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那也有危險性,還是少去的好……”
奧斯頓吞掉半個面包后,剩下的一半往旁邊一塞:“你中午沒吃飯,吃了吧。”
鹿鳴澤一手拿著水壺,一手拿著熏肉,沒手接面包,就直接低頭往他手上咬,奧斯頓愣在那里,他看著鹿鳴澤在他手上吃面包,突然覺得好像在動物園喂什么小動物。對方吃面包的時候是不嚼的,直接一截一截咬斷包進嘴里,直到把所有面包都吞掉了,才抬起頭來,兩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咀嚼食物。
奧斯特面色如常地收回手,手指頭在身側(cè)棉褲上用力蹭幾下——剛剛被小動物咬到手指頭了。
然而當(dāng)事人完全沒有感覺,他們都習(xí)慣了這種進餐速度和方式,拿到手的食物就要趕緊吃了,這周圍還有好多雙眼睛盯著的,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他們要一窩蜂上來搶,造成騷亂怎么辦。鹿鳴澤倒是不怕干架,就是怕船長以此為借口把他們趕下去或者又提價……
“呼……活過來了,誒里克,曼格斯帶的人在哪兒,怎么沒看到他們。”
誒里克把嘴上沾著的肉絲摘下來往嘴里塞:“我不知道,我是最后到的,我還在家收拾東西,曼格斯就突然進來,讓我拿上錢跟他走。”
他說到這里垂下眼睛,聲音也變得低下去:“我想他是故意把我單獨拎出來的。”
鹿鳴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么說誒里克是真不知道曼格斯的決定,曼格斯這次倒是學(xué)聰明了,也會對誒里克使用計謀了,他以前明明只使用暴力。
誒里克見鹿鳴澤很久沒有說話,便小聲問:“我們要去找找他們嗎?”
鹿鳴澤皺眉:“我自己去吧,這里的地形我們也不熟。”
斯諾星上的人應(yīng)該是被安排在堆放雜物的船艙里,但是這艘飛船很大,他們上船之后就被規(guī)定不能到處走動,所以即使他們來過很多次,也還不能對船的結(jié)構(gòu)完全熟悉。而且之前大家伙都是在一起的,沒有必要到處亂竄。偷渡偷渡,當(dāng)然是要偷偷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誒里克猶豫了一下,奧斯頓卻突然開口:“我跟你一起去,這里的艙位設(shè)置我熟悉。”
鹿鳴澤疑惑地看著他,奧斯頓微笑道:“這艘宇航船上有聯(lián)邦政府的標(biāo)志,官方造船都是批量生產(chǎn),所以艙位都差不多。”
鹿鳴澤便點點頭:“那我們倆去找,誒里克,你在這里等我回來,我倒要看看曼格斯到底在搞什么鬼。”
宇宙里永遠(yuǎn)是黑夜,客艙里面自然有照明燈光,但是位于邊緣地帶的雜物艙卻籠罩在與宇宙相同的黑暗中。奧斯頓和鹿鳴澤二人摸黑出了雜物艙,奧斯頓就主動帶路。
鹿鳴澤從后面看著他的背影,越往前走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大——他覺得奧斯頓對飛船的構(gòu)造了解程度已經(jīng)不是“經(jīng)常坐飛船”的人能夠做到的,他的目標(biāo)太明確了,簡直就像這艘飛船的制造者。
鹿鳴澤心里想著事情,就稍微落后了幾步。他并非第一次推測到奧斯頓身份有異,如今只是更加確定而已,而且他覺得對方的地位不會太低。鹿鳴澤最初救奧斯頓的時候不抱任何目的,任何人都有選擇活下去的機會,只要活著,一切糟糕的事情都會過去。
但是后來他的目的就不那么單純了,不管是單純對這個人的興趣,還是對對方身份的興趣,都令鹿鳴澤不得不把目光更多地放在奧斯頓身上。
最開始,鹿鳴澤想改變斯諾星,或者說,想拯救斯諾星,因為這里有他的親人朋友,但是后來他發(fā)現(xiàn),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放棄了,他選擇自己離開斯諾星,于是他想考上帝國軍校,但是他又失敗了,并且被告知永遠(yuǎn)無望以這種方式離開。
鹿鳴澤不是一個積極陽光的人,從某些方面講,他很消極,他得過且過,他可以接受“賴活”著。命運的挫折磨平了他的棱角和信念,于是他覺得一輩子在斯諾星待著也沒什么不好——人如果有夢想當(dāng)然是非常好的,但是夢想破滅之后,人就不能活下去了嗎?當(dāng)然能。
只不過不再做夢了。
鹿鳴澤盯著奧斯頓的背影,早就被他忘記的,那種做夢的感覺,好像在慢慢復(fù)蘇,他無法控制自己內(nèi)心那些有些不停冒芽,蠢蠢欲動的想法,他迫切地需要一個機會……
奧斯頓說不定就是他的機會。
作為男人,如果能像英雄一樣活著,誰會愿意做“家庭煮夫”,尤其是鹿鳴澤這種,并非沒有,而是夢想破滅的人——只要有一兩顆火星,就能讓他死灰復(fù)燃。
鹿鳴澤緊走上去幾步,若無其事地說:“我越來越好奇你的身份了,說真的,一般人就算經(jīng)常坐飛船,也不會對飛船的構(gòu)造這樣熟悉。”
奧斯頓笑著看了他一眼:“我只知道飛船里的艙位設(shè)置而已,說熟悉構(gòu)造有點夸大其詞吧。”
鹿鳴澤無所謂地聳聳肩:“好吧,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奧斯頓解釋道:“聯(lián)邦政府的客用飛船一共有三層,每層有五處包括配電室在內(nèi)的雜物艙,我們現(xiàn)在在最底層。這艘船的設(shè)置多以中心對稱的方式,剛才我們看到兩個雜物艙,對面還有兩個”
他說完指了指:“兵分兩路?”
鹿鳴澤想了想搖頭道:“找人當(dāng)然是用時間越短越好,時間拖長很可能會被人發(fā)現(xiàn),分開找也許會快一點,但是出了事沒辦法相互照應(yīng),還是安全第一。”
這可是人人都有槍械的星際聯(lián)邦,鹿鳴澤不敢冒險。
他話剛說完,突然聽到前方傳來腳步聲,鹿鳴澤與奧斯頓條件反射地一起貼到艙壁上,靜靜地聽腳步聲是哪里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鹿鳴澤扯了奧斯袖子一下,往旁邊示意一下,自己先貼著船艙墻壁往后挪。
奧斯頓看了鹿鳴澤一眼,沒說話也跟著一起挪。
等他們貼著船艙墻壁挪到一個視覺死角的角落,腳步聲就更加清晰了,仿佛就在身邊似的。不過好在角落里有個窄小的集裝箱,鹿鳴澤爬了進去,奧斯頓緊跟其后,箱子里很黑暗,卻能從集裝箱的洞上很清晰地看見外面的人在做什么。
只是集裝箱里太窄,鹿鳴澤和奧斯頓擠在一起非常不方便,他們兩個幾乎是渾身上下能貼的地方都貼在一起了。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是能聽到呼吸聲,鹿鳴澤越發(fā)覺得不自在,就微微動了一下。
他隨即卻被奧斯頓撈著腰往懷里一扯,兩人徹底抱到一起去了。
“你……”
“噓。”
奧斯頓根本沒看他,只皺著眉嚴(yán)肅地從集裝箱的縫隙往外看,鹿鳴澤就被他抱在懷里,他仿佛都沒意識到,也一點也不感覺不自在。鹿鳴澤望著奧斯頓的側(cè)臉偷偷吞了下口水,喉結(jié)微微滑動,然后艱澀地移開視線。
……這他媽什么事兒,早知道不進來了。
腳步聲徹底停在集裝箱前面,鹿鳴澤沒再多說,也從縫隙中監(jiān)視著來人——對方有兩個人,好像在甲板上討論什么事情,因為背對著他們,而且只能看到一條縫,看不太清,鹿鳴澤忍不住把頭往前湊了湊,他覺得至少該確定一下對方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頭才湊了一半,就被奧斯頓連人帶腦袋狠狠壓在自己身前,鹿鳴澤本來算是蹲在箱子里,現(xiàn)在被他摁得變成鴨子坐了。對方卻好似完全沒發(fā)現(xiàn),還好心提醒:“這里太擠了,不要亂動。”
鹿鳴澤心說我這樣確實不能亂動了,腿也快廢了。這種黑暗而曖昧的環(huán)境下令人實在無法不生出奇怪的想法,尤其這個跟他身體極度貼合的人還是他的想走腎對象。
鹿鳴澤覺得自己的呼吸頻率已經(jīng)亂了,他努力壓抑著呼吸聲,微微仰頭,嘴唇都快碰到奧斯頓的喉結(jié)了,他還不能后退,還沒地方躲,真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