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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微微一笑,站起身駕著雙拐:“好,走吧。”
第23章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修羅場/這他媽誰啊?!
那天下午之后,鹿鳴澤總覺得他與奧斯頓之間有些什么在悄然地發生變化,但是仔細想想,又覺得變的其實只是他自己的心態而已。
或許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地把奧斯頓和虛擬空間中那個“阿爾法”聯系到了一起,盡管他已經盡量將那天的事情忘掉,但是人的感情有時候并不以自身的意志為轉移,鹿鳴澤無法判斷對奧斯頓那點所謂“微妙情緒”到底是來自于奧斯頓本人,還是虛擬空間中的那個溫柔的“阿爾法”,他整個人都是混沌的。
當然,奧斯頓也很溫柔,正是因為他偶爾表露出來的溫柔,鹿鳴澤才容易想多。但是他能感覺到對方在說謊方面是個中高手,比如,他是故意給自己看他這副兩面派的樣子,那么他表露出來的溫柔是不是故意給自己看的呢?
鹿鳴澤不確定,他只能斷定,如果奧斯頓不愿意,那自己可能會像伍德大嬸一樣,以為他只是個心地善良脾氣溫和的alpha而已。
這個男人能決定別人眼里他的模樣,何等可怕,甚至于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雙面派都不一定是他的真實模樣。
鹿鳴澤郁悶地想撞墻,他覺得自己撩不過這個alpha了。
但是轉念又想,就算撩得過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某個omega嘴里的肉?他跟著瞎摻合什么……除了走腎之外還是不要想太多。
沒錯,能走腎就行了。
奧斯頓的傷康復速度比麥洛奇預計快很多,從北城回來之后不到一個周,他的手指就可以靈活地彎曲,夾在手指上的板子倒顯得多余。只是鹿鳴澤還不太敢給他拆線,麥洛奇說過要夾至少兩個周,現在才幾天,拆下來再斷了怎么辦。
奧斯頓擎著手大半天,沒見鹿鳴澤有所行動,手指在夾板中動幾下:“我的身體素質要強過一般人,沒關系的。”
鹿鳴澤想起他身上的白狼圖騰,他還記得那只狼的樣子,獠牙尤其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的狼,難道他是什么特殊物種的后代?鹿鳴澤猶豫著看了奧斯頓一眼,最終還是扯開他手上的包扎線——再斷一次他也不會帶他去醫院了,成年人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夾板取下來之后,奧斯頓輕輕活動一下手指,靈活得像沒受過傷似的。
鹿鳴澤突然有點后悔:“哎,當時如果不帶你去北城找麥洛奇治病,你是不是也能自己痊愈。”
奧斯頓笑了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上帝。”
鹿鳴澤驚訝地呵呵:“你居然信上帝?”
奧斯頓又自己去解小腿上的繃帶:“為什么這么吃驚。”
鹿鳴澤把他的手打掉,蹲下身用剪刀將繃帶挑開,抬眼瞥他:“我以為你只信自己。”
奧斯頓對鹿鳴澤霸道的行為頗為無奈,微微垂著頭溫柔地看著他,鹿鳴澤抬頭時,就看進他的眼睛:“你對我誤會很大。有些成熟的神學系統很有趣,多了解一些也無妨,只是,不能沉迷。”
鹿鳴澤在面對奧斯頓如此專注的神情時沒辦法走神,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奧斯頓每句話仿佛都有深意,鹿鳴澤努力去想,想了半天,對方卻自行把答案公布出來:“我是說,雖然神明可以作為信仰,但是想要成事,最重要的還是自信。”
鹿鳴澤忍不住蹙起眉頭,奧斯頓又說:“好了,別想太多。”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鹿鳴澤額前輕輕劃過,將柔軟卷曲的發絲往一旁撥開,露出頭發遮蓋了一半的眼睛——奧斯頓動作輕柔,像撫摸又像單純的整理頭發。
“你的頭發長了,不剪短嗎?”
鹿鳴澤一時沒躲過去,愣愣地看著他,奧斯頓被看了許久,不由問道:“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鹿鳴澤低下頭,輕聲哼道:“你不該叫奧斯頓,該叫奧斯卡。”
“奧斯卡?”
鹿鳴澤低著頭不說話,拆開繃帶之后手伸進去在奧斯頓膝蓋上慢慢按捏了幾下:“疼不疼?”
奧斯頓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也沒再追問奧斯卡的事情。
夾板拆了之后,奧斯頓就可以走路了,鹿鳴澤比他本人還高興,因為這樣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奴役他給自己干活,而且不怕被伍德大嬸揍。
只不過奧斯頓確實不是偷懶,有很多事他都不會,需要一點一點學,殺豬這種技術加體力的活當然不會教給他,但是洗衣服打掃房間等家務還是可以做一些的。
伍德大嬸親自下命令不許再把他帶去公眾面前之后,鹿鳴澤就忍痛將奧斯頓放在家里了。
其實在鹿鳴澤看來,放在家里反而會更壞事,萬一他卷了自己的家產跑了怎么辦?
不過這些話鹿鳴澤沒跟伍德大嬸提過,說出來她肯定又要教育他什么對另一半要多一些信任blabla……女人上了年紀就容易喜歡嘮叨,好煩,他們根本沒有關系嘛。
鹿鳴澤曾經隱晦地問過奧斯頓去向問題,畢竟他已經差不多痊愈了,鹿鳴澤也不想收留一個底細不明的alpha在自己家,完全是怕到時候出了問題給自己找堵。
奧斯頓這次沒回避話題,直截了當地說:“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里。”
“為什么?”
他盯著鹿鳴澤的眼睛說:“我還沒報答你呢。”
“……”
奧斯頓笑得很好看:“不過我身上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想來想去,只好以身相許……”
“你給我打住!”
鹿鳴澤急忙伸出手擋住他的嘴:“這詞兒怎么這么耳熟。”
“你昨天給我講的故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奧斯頓字正腔圓地說出以上的話,然后微笑道:“挺有意思的。”
鹿鳴澤無言以對,他只是單純以故事警告他不要自己傷好了就忘恩負義,他還講了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呢,這人怎么就記住聶小倩和寧采臣了?
他無語了半晌,往椅子上一坐,嘴角一翹,盯著奧斯頓笑得邪氣:“行啊,您是想學那女妖精,跟書生風流快活一晚上的話,我樂意奉陪。”或者應該說正中他下懷,正愁怎么把他拿下呢,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奧斯頓愣了愣,沉下臉色。他坐在鹿鳴澤對面,突然伸手兩只手握住他坐的椅子兩邊的扶手,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
慣性使然,鹿鳴澤在椅子里面猛地向前一撲,差點栽到他身上。
“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