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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鹿鳴澤面色變得嚴肅:“那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爾法微微勾起唇角,對他伸出手:“可以靠我近一點嗎?”
鹿鳴澤愣了愣,阿爾法輕笑一聲收回手:“你坐那么遠,我怎么跟你說。”
鹿鳴澤遲疑著坐到床邊,阿爾法便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扣子。鹿鳴澤嗖一下站起身退了兩步:“你……你干嘛!”
——白天剛看了3d立體不可描述的小電影,這時候電影里的另一個當事人就在他面前脫衣服,也太刺激了吧!
阿爾法微笑著沒說話,自顧把扣子解開了兩顆,恰好能露出整個胸膛。他將衣服往旁邊撥開一點,示意鹿鳴澤上前:“告訴你我的身份。”
鹿鳴澤掃過他的胸口,看到一片隱約的花紋,他重新坐回床邊,這次他看到了——在阿爾法胸前,有一個巨大的狼頭紋身盤艮在那里,鹿鳴澤驚訝地去拉他的衣服,那個狼頭是白色的,并不僅限于胸口,而是從前胸一直蔓延到腰際。狼頭栩栩如生,就連獠牙與毛發都纖毫畢現。
鹿鳴澤驚訝地問:“什么時候有的,之前明明沒有。”
他沒聽到阿爾法做聲,一抬頭發現自己都快貼到人家身上去了,對方正低頭看著他,臉上仍舊是和煦的笑容。
鹿鳴澤不動聲色地退后一點,阿爾法才開口:“因為可以隱藏起來,這是天賦,我剛出生時圖騰只有拳頭那么大,隨著年齡增長它也變大了。這也許是一種祖狼純正血統的繼承明證吧。”
鹿鳴澤抓住了重點:“也許?”
“因為我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
他話剛說完,鹿鳴澤便見那只浮于肌膚之上的狼頭慢慢地又消失了,他的皮膚變回光滑平整。
阿爾法說:“關于二級性別與祖狼的關系有很多種說法,但都是傳說,甚至于祖狼這種生物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都難說,因為無法找到真實的基因證據——世界上已經沒有祖狼和純粹的古早人類來提供基因標本。你記得我說過麥洛奇曾經做過什么事情嗎?”
鹿鳴澤點點頭:“他把狼的基因導入了人類身體里……”
“沒錯,所以我猜,他應該也是在追溯祖先和起源。”
阿爾法說完看著鹿鳴澤:“他之所以對你這么感興趣,是因為你完全脫離了祖狼的血統,你沒有信息素,也感覺不到信息素。而身體構造……”
阿爾法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想,如果你們沒有分手的話,他下一步可能會借著戀人的關系,探索你的身體構造。”
鹿鳴澤:“……”
他怎么做到用這么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出如此下流的話。
“你沒有信息素這一點很像古早的人類,沒有與祖狼交配過……當然,也有可能是走到了進化的頂端,達到絕對優勢的階段,與返祖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畢竟信息素的存在到底是進化上的一種進步還是倒退,誰都說不清楚。”
——但是阿爾法記得,鹿鳴澤經常多次提起過他的家鄉,看得出與他們的世界觀完全不同,所以,就算鹿鳴澤是后來進化的人種,也不可能是同時代的,倒像從未來或者過去而來的人。
時間或者空間跨度的跳躍,這在科技高度發展的今天并非天方夜譚。
阿爾法沒把這點說出來,他覺得還不是時候:“麥洛奇的懷疑只會比我更尖銳更專業,我猜,他沒弄清楚真相之前,不會減少對你的興趣。”
鹿鳴澤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一下,他的聲音有些沉:“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有言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阿爾法顯然不是那種喜歡將秘密到處亂說的類型,他跟自己說這么多……難道是有什么目的?
阿爾法反問道:“那你又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呢?甚至為了給我治傷向麥洛奇妥協。”
“……”
鹿鳴澤答不出來,他總不能說是為了想走腎吧。不過他有些明白阿爾法的意思,他們兩個人各有目的,也都各自把握著底線,世界上總有一些游戲不會明確地設定規則,曖昧不清,是否繼續游戲,全看個人意愿。
鹿鳴澤不喜歡冒險,骨子里卻是個賭徒,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跟北城那些家伙扯上關系,他消極地回應遇到的挫折,又積極地找茬……鹿鳴澤是個矛盾體,即使命運磨光了他的銳氣,卻不會改變他的性格,在遇到阿爾法之后,鹿鳴澤在感覺到危險之時,也感覺到,自己的銳氣在一點一點復活——這種變化令他覺得興奮。
鹿鳴澤突然笑了笑:“好好好,算我多嘴。”
阿爾法也微笑:“這些訊息其實算不上什么秘辛,世界上認真追溯起源的人有很多,比如麥洛奇,他也在研究這些。至于我的身份,我相信你不會告訴別人。”
鹿鳴澤說:“我當然不會。”
他用手撐著床鋪,換條腿翹著,后仰頭哼道:“那你現在也能告訴我你的真名了?”
阿爾法對鹿鳴澤識破他的謊言并不感到意外,不過他還是說:“鹿,你的敏銳令我感到驚訝。”
鹿鳴澤冷笑:“合著在你眼里老子是個傻子?”
他本來信了阿爾法的邪,還真當這看起來非常隨便的名字是真的,但是自從知道麥洛奇這個變態都有“曾用名”后,他就堅信阿爾法這個名字肯定是他在來到斯諾星之后取的。
“當然不,這是驚喜。”
阿爾法突然傾身靠近鹿鳴澤,嘴唇輕輕停在他的耳邊:“我的全名是奧斯頓·赫爾提亞·尼古拉斯,我現在以尼古拉斯家族的名義,為我的誤判向你鄭重道歉。”
第20章 不可描述小電影后遺癥
也許是習慣使然,阿爾法說話的時候總喜歡用氣音,那是一種盡量不令聲帶發生過強摩擦的發聲方式,聽上去又隱秘性感,又略帶一點威嚴,他習慣于使用命令的口吻,即使在道歉,也叫人無法拒絕。
他口鼻中噴出來的仿佛不是氣流,而是荷爾蒙。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冷冷的,幽森的味道……像冬日里未結冰的月下長河,冰冷的河水將他包裹其中,緊緊擁著他,河面很平靜,河底暗涌卻非常霸道,一旦纏住人,就難以掙脫,非要裹著他一起沉淪在黑暗中……
優雅又危險。
鹿鳴澤緊縮的瞳孔中倒影著對方的臉,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上來,先剝奪他的思考能力,再剝奪他的行動能力——omega對于alpha的天性上的臣服原來是這種感覺嗎,僅是虛擬體驗,就沒辦法忘記……
鹿鳴澤渾身都僵住了,他下意識想捂住自己的后頸,但是一點都動不了。但是回頭一想,這他媽的不是智障嗎,他脖子后面又沒有性腺!
鹿鳴澤以為那個3d不可描述小電影不會給他留下太大的陰影,再逼真也是虛擬的,卻沒想到……會影響到這種程度——他沒有辦法保持平常心靠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