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木朝生又將視線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但他那雙異瞳宛若蛇瞳,艷絕到令人覺得一陣危險,宋意不敢與他對視,只磕磕絆絆說:“木……木公子請便?!?
木朝生便彎起眼睛笑起來,“謝謝?!?
他吃得很快,又吃得很多,宋意原本還憂心自己若是吃不完的話齊衍又要訓(xùn)斥他,但看木朝生這樣子,興許能幫他分擔(dān)大半的任務(wù)。
但宋意見他身形纖瘦,憋了半晌還是忍不住問:“你……你們陛下會克扣你的伙食嗎?”
木朝生進食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臉,滿面茫然:“唔?”
“沒有啊,”木朝生風(fēng)卷殘云,很快清理掉桌上的飯菜,說,“季蕭未哪敢餓著我?!?
宋意又恍惚了一下。
這人,竟可以連名帶姓喊他們的帝王。
宋意能猜出來木朝生與季蕭未關(guān)系不一般,可他實在是見識短淺,他猜不透,也不想再繼續(xù)猜下去,見桌上飯菜已經(jīng)吃完,他便起了身往外走。
木朝生忙跟在他身后,“季蕭未叫我來找你玩?!?
宋意垂著眼,“嗯”了一聲。
可一見天光,身后青年便像小狗似的躥了出去,興致勃勃打量著齊衍這院子。
宋意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他想去書房找些書看,剛走到院子里,木朝生坐在那陳舊的秋千上問:“這是齊衍給你做的嗎?”
宋意偏頭望過去,那樹下的秋千早在他入府前便已經(jīng)有了,并非是齊衍送他的,只是齊衍的私有物。
他搖搖頭,木朝生不知道何時又到他身后了,很突兀地說:“你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宋意又怔了一下,入王府這么久了,還是頭一次有人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可宋意也說不準自己到底算好還是不好,他覺得自己似乎就是那樣普普通通地在齊衍手底下討生活,齊衍待他好,給他最好的,也不讓他做粗活,他談不上不高興。
所以宋意只是搖搖頭,但看木朝生那樣,興許是沒信的。
宋意已進了書房,還沒等坐下,木朝生又一把抓了他的手說:“看書多無趣,今日天色好,我?guī)闳ザ夫序性趺礃樱俊?
宋意有點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會斗蛐蛐?!?
“很簡單的啦,”木朝生高高興興拉著他往外走,“其實這東西就是看運氣好不好而已,賭一賭玩玩,若是不喜歡,我們再換別的玩?!?
頓了頓,他又一拍腦袋,恍然大悟似的說:“哦,那天總是想不起來那個詞叫什么,我現(xiàn)在想起來了,那個詞好像叫座上賓?!?
宋意瞳孔微微睜大,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木朝生又說:“煩死季蕭未了,總讓我念書……不過那天我還以為你也是齊衍請過來的客人呢?!?
宋意這才意識到,原來那天木朝生不是想說他是男寵。
這木朝生,生得美艷,劍術(shù)也卓絕,怎么性情如稚童般單純。
宋意知曉他沒有惡意,他也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和宋新相處時的不安,于是到底還是依著木朝生去了。
木朝生說帶他玩便是真的帶他玩,他與宋意年歲相仿,喜歡的東西自然也相似。
玩了沒一會兒宋意便興致上來了,他跟著木朝生上了街,又四處玩了一會兒,木朝生忽然道:“時辰到了,我先回了?!?
宋意知曉他是跟隨大晟使臣來南雁邦交的,離驛站太久恐會令齊叡生疑。
他也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有些感謝,“多謝你今日陪我玩,否則我不知我在府中要多無趣呢?!?
木朝生沒說話,只對他笑笑,擺擺手轉(zhuǎn)身跑了。
宋意手里還捏著沒吃完的糖葫蘆,和木朝生一起玩讓他想起了自己幼時的那些友人,他腳步都輕松了些。
走回府中時他臉上笑意還沒散去,他把最后一顆糖葫蘆咬進嘴里,剛繞過長廊,他忽然聽見假山后有人說話。
“昨夜你聽到了沒有?”
“都聽到了,原以為生得像個仙童似的,沒想到是個賣弄姿色的……”
“什么仙童,依我看,孌寵還差不多。”
說著,幾人低聲嗤笑起來。
宋意愣愣穿過長廊后知后覺,那些人在說他。
他臉色一片慘白,他猛地轉(zhuǎn)身想去辯解,但腳步卻死死釘在地上。
有什么可辯解的,他和齊衍如今,不正是那種關(guān)系。
可是……
可是齊衍分明說他抱了自己,便不會有人欺負他的。
宋意鼻頭有些酸,他悶頭往自己房里跑,剛到偏房門外,地上不知為何多了一灘油漬,他一時不察,頓時腳下打滑摔下去,一腦袋撞上了門檻。
鈍痛瞬間蔓延,宋意眼前一片迷糊,頭暈眼花,丹煙匆匆趕來將他扶起,宋意這才摸到自己的額頭,都撞破了,一行血跡順著臉頰滑下來。
宋意恐懼到了極點,又痛又怕,忍不住掉眼淚。
他用手背擦著淚珠,又被丹煙強行攥著手腕,拉下來。
丹煙生硬地安慰道:“別亂碰,傷看著無什么大事,你在此處待好,我去請府醫(yī)。”
她去了,回來時,是齊衍帶著府醫(yī)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