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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黃蠻的潛臺詞,先前說他是年輕一輩最強者,可這個年輕,心明者都明白這個年輕的界限,總之,在對仙王氣渴求的那部分人里,他就是無人能敵的存在,也有著霸占一份仙王氣的資本,站在擂臺上一盞茶的功夫,無人膽敢與之叫板,就是同樣出名的圣雷城城主呂塘、醉天山山主盧孟、花靈山山主竇花郎也是不愿浪費大力氣去跟明知斗不過打不死的家伙交戰。
如此這般,在全場寂靜的情況下,仙音島島主忽而開口宣布道:“既然無人應戰,那么,力妖山山主黃蠻,可得仙王氣一份。”
仙音落定,黃蠻再次有些皮肉僵硬的咧嘴一笑,沖著仙音島島主躬身拜謝道:“多謝島主賞賜。”
言罷,他轉身飛回自己座位之上,由于那身殺氣還未消散干凈,他周圍所有真仙都往四周避了避,煞是忌憚這位輕易便能力拔山河的大塊頭。
生死擂臺上就此一空,一些與明睿、蔣立城那般想要表現一下自己的真仙躍躍欲試,可是他們的動作,還是在先前黃蠻殺明睿的陰影里猶豫了一分,就這么一猶豫,隨著下一位登臺者入場,就坐在原地再不敢動彈了。
新入場者身高五尺過半,身材相比黃蠻算是極其矮小,年齡從外表看像是四十歲出頭的中年,背部稍駝,不知是不是真的駝背還是因為懶散而弓,臉色黃里透紅,有些神情渙散的小眼睛下面是一個通紅的酒糟鼻,嘴巴邊上還不時往擂臺上滴落著透明液。體,身形晃動時刻不停,一襲大紅袍裹身,右手提著個葫蘆,邊晃邊往嘴里灌著酒,令人新奇又不難理解的是,那酒葫蘆里的酒好像永遠喝不完,即便他每一口都暢快痛飲……
醉天山山主,盧孟!
這人名號呼之欲出,在想起他的名號后,凌逸又放出神識掃探了一番,在盧孟沒有刻意隱藏的情況下,未曾將神識調動到極致的凌逸也是輕易得出了其體質、修為的信息。
與之前王虎所得消息一樣,盧孟一身修為乃是仙王中期,雖不至黃蠻那等差一腳就踏入后期,卻也是渾厚扎實,顯然入此境界已久,而那酒靈之體的稀有體質,也是讓凌逸暗暗掛心,對于這種未曾見過的體質,其所身懷手段還是頗為讓凌逸慎重的。
盧孟登臺,似醉非醉的卷著舌頭含糊道:“盧某很贊同黃山主所言之詞,為了早些回去躺著舒舒服服的喝酒,這比試還是去掉那些無趣的過程吧。”
“說得好!”
盧孟才剛說完,滾滾驚雷般的聲音便是從觀戰臺上發出,繼而人們便只見一道金光閃電從遠處而落劈在了白石擂臺上,雖不濟對這鞏固陣法強悍的擂臺造成損壞,卻也是使得擂臺輕微顫了一顫。
但凡知曉生死擂臺名堂者,都十分清楚,這輕微一顫說明了什么。
“圣雷城城主呂塘,久聞盧孟兄大名,望不吝賜教!”
呂塘身高七尺,看起來年約三十歲,一身黑袍,黑袍上繡著一道道金色細線,面容白皙俊朗,說起話來聲若奔雷,氣勢雄渾。
呂塘現身的剎那,凌逸望見,盧孟眼神渙散的目光陡然有了一瞬凝聚,但轉瞬即逝,又恢復了先前狀態,不過從這一瞬間的表現來看,以往傳言盧孟對敵總是“稀里糊涂就贏了”的話,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有些人看著明白,實際上很糊涂,而有些人看著糊涂,實際上比誰都明白。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仙王氣之爭(五)
再說呂塘,“賜教”一詞鏗鏘落地,一縷縷金色絲線般的電弧開始在他周身蔓延流竄開來,仙王中期的渾厚威勢驟起,一股腦的朝盧孟碾壓而去!
然而,面對同階之中佼佼者的威壓,盧孟顯得絲毫沒有狼狽之態,他還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樣,右手提著酒葫蘆,醉眼朦朧的連講話都變得不清楚了。“賜……賜教可談不上,我……我就是一個……一個好那么一口兒的醉漢罷了。”
話是這么說,盧孟看似沒有半點對敵的樣子,不過在場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出來,在他這句話講完以后,一股不輸于呂塘的氣勢同樣以他為中心延伸而開,與其呈對峙姿態,兩人誰也沒有先出招,似是生怕一個不小心,就丟了這獲得仙王期將修為更進一步的機會。
終而,還是呂塘耐不住那雷厲風行的性格,滾滾驚雷炸響在生死擂臺上響徹傳蕩四周,眾修雖然只聞其聲,卻是明白僅是這驚雷轟鳴就夾雜著多么令人心悸的破壞力,若不是生死擂臺東南西北那四座陣法守護,恐怕他們其中一些修為較低著早已被驚雷震傷五臟六腑了。
驚雷之聲轉瞬即逝,盧孟面對呂塘這一下馬威,根本沒有任何異樣浮現在酒紅的臉上,甚至于還慢悠悠提起酒葫蘆,往嘴里又是灌了一大口酒,繼而呂塘把手一揮,一條金色雷龍呼嘯而出,直奔盧孟而去,后者見狀,仰頭灌酒的眼睛余光掃至,卻是依舊不慌,酒葫蘆放下提在身側,他張開口打了個滿滿的酒嗝兒,剎那,金色雷龍法相攻至面前,卻是在他三丈遠處遭受阻撓進退不得。
眾人疑惑之際,金色雷龍龍身上一陣電弧炸響,人們才是看到,在這金色雷龍法相四周,分明有著一層幾乎透明而不可見的氣體形成了一層屏障,如此才是使得它無法建得功績。
呂塘也是早知盧孟聲名,他這一手“圣雷龍”之法雖非壓箱底絕技,卻也是手中數得上名次的得意之術,無奈他跟盧孟兩者實力實在太過接近,因此饒是他施法時使出了八成仙力,也是終究不得果。
不再打算跟盧孟彼此試探的呂塘又是一聲驚雷般的呼喝,一道道閃電驚雷從他身體四周狂暴而出,徑自沖向那阻礙雷龍建功的酒氣屏障,百道金色閃電噼里啪啦的一陣轟炸,那本是酒氣卻如同一層薄薄水晶的屏障霎時寸寸皸裂,等到屏障碎裂而開,金色雷龍立即發揮動若奔雷之速,朝著盧孟的身體猛然撞去!
眼見防御被破,金龍殺來,盧孟醉眼朦朧之態陡然一收,面色肅然予以應對,他將手中那酒葫蘆往身前一拋,口中念念有詞,下一幕,便是豁然變大的酒葫蘆將口大張直沖金色雷龍,其內沒有任何酒水噴灑而出沖散雷龍攻勢,而是那酒葫蘆仿佛突然從中生出一股難以抗拒的吸扯之力,使得金色雷龍趁著沖擊之勢,直接順著酒葫蘆口鉆了進去。
雷龍一入,那邊呂塘整個人臉色便是冷了下來,他動作不斷,每一次拂袖,便是有著一道碗口大小的雷電劈斬向酒葫蘆,可是盧孟經此一手,卻是重新變回了醉意模樣,搖晃著身子在原地胡亂走動,沒人看得出他有什么對敵手段,也沒人見他有釋放仙力時的霸氣姿態,好像頂多可以得知,他那提著的酒葫蘆,似乎就是他本人的本命寶器。
金色雷電一道接著一道,不過短短數息功夫,就有著不下千道金色驚雷裹著排山倒海之勢劈向酒葫蘆,奈何這道道金雷就像是泥牛入海,被酒葫蘆毫不忌口的一下下吞入“腹中”,而后最多里面就是閃爍一下耀眼金光,最終再無半點聲響。
酒葫蘆寶器像是永遠不知滿足的孩子,討要著一顆又一顆沾著冰糖的山楂,眼見數擊未果,自己還消耗了不少仙力,呂塘停下手來,眼神凝重的盯著那個漂浮在盧孟身前的酒葫蘆,望著酒葫蘆那漆黑一片的口子,他聲音低沉道:“居然你的道器已經有了進階上品的跡象,我不知,憑你一山主之位,添以這同為仙王中期的實力和資歷,哪里來的天材地寶將其煉制成這等奇物!”
盧孟哈哈一笑,語氣似醉,但字字清晰的得意道:“不巧,兩百年前,盧某奉島主命外出滅掉那二級仙島仙衫島,而后在島上一處山崖邊上嗅得細微酒香,一路追尋過去,發現竟是古籍記載,觸葉醉千年的醉仙九葉草,我擔心醉死在那,便以這酒葫蘆納之,后又出島在一交易大會上換得天珠仙水一壺,取之浸泡百年,本想著憑借這體質特殊,嘗嘗這仙界中都數一數二的美酒,卻不料這酒葫蘆隨了我的性子,貪酒不說,還得以進階,酒沒剩下幾滴,寶器卻是得到了突破,卻也算是不虧了。”
“傳言有一草,名為天珠草,生于至陽干燥處,每三百年自生一滴露水,飽含最為純凈剛猛天地能量,你居然能換得一壺天珠仙水,這等手筆,也真是大了些。”聽完盧孟關于自身寶器進階的解釋,呂塘瞇著眼睛,有些艷羨道,正如凌逸當初聽蒼洋所講,在仙界,寶器只有兩種,一種是通靈法寶,另一種就是道器。
道器分四個品階,每一階段的進足,都能給寶器帶來天翻地覆的改變,故而盡管盧孟這酒葫蘆寶器還未正式邁入上品道器,可饒是如此,其中威能也決然不是一般中品道器可以比擬的了。
盧孟道出這么一驚天秘密,在場不少觀戰者都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其中大部分還都是在崇敬,小部分有些驚艷嫉妒于盧孟的好運,作為這仙音島的絕對權威,凌逸從后觀察,仙音島島主也是輕微點了點頭,雖然幾乎微不可察,但卻道出了她對這盧孟的滿意。
讓凌逸費解的是,盧孟這等擁有這般氣運的修煉天才,居然都無法被仙音島島主破格收為弟子,即便所修道義對不上路子,好生調教一番,讓盧孟為之感恩戴德,仙音島日后豈不是又要多出一個堅不可摧的頂梁柱?
說仙音島島主支持規矩不肯破,凌逸千萬個不相信,到了仙帝期圓滿的境界,哪里還會在意什么規矩不規矩,再說了,那規矩,不也是她自己定下的么?
隨即想到靈鴛,凌逸便有些釋然了,的確,即便盧孟氣運機緣再佳,也只能算是外力,他天賦是不錯,可是還不算極品,又生得男兒身,添以此種種,才是沒有被仙音島島主破例收徒的吧。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仙王氣之爭(六)
呂塘沒有因為盧孟手擁近上品道器而氣餒,反而氣勢更足了一些,眼睛里泛著濃郁戰意,似乎不為這生死擂臺上生死各安天命的規矩而退縮,隨著一陣體內傳出驚雷滾滾,無數細如靈蛇的金色電弧在他周身瘋狂流竄起來,然后他鼓足了前所未有的氣勢,含著金、藍、白三色的仙力光華綻放,像是一朵雷花,怦然耀世!
“既然盧孟兄的寶器這般能吞,那就讓在下看看,我這圣雷破天它是否也有胃口吞得下去!”
言罷,呂塘雙手撐天,兩道金色雷龍沿著他那雙臂沖天而起徑自鉆入云霄之中,夜色映襯下,這金光更顯刺眼,兩條雷龍游動入云后,天上便是如暴雨前兆般響起聲聲雷鳴,金色閃電不斷交錯于天際,接著一個蘊含著無盡威能的金色漩渦在盧孟頭頂正上方凝結而成,見此一幕,盧孟伸手一召,水缸般的酒葫蘆馬上飛回立在了他頭頂上方,看這樣子,他分明也是不愿躲閃,打算硬接呂塘此法。
說是不愿躲閃,實際上也是盧孟躲閃不開,因為呂塘施法說起來繁復,實際上也就是瞬息之間,在神識鎖定之下,那金色漩渦里便是降下了一道十人合抱也抱不全的龐大雷柱,雷柱通體呈金黃之色,周遭電弧閃爍,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喝!”
盧孟沉喝一聲,隨之無形的能量波動蔓延開來,仙力被他從丹田仙海中調動而出,洶涌澎湃,盡皆被其附著于雙手之上,隨之他單腳踏地而起,右臂高舉,左手自然垂于身體一側,右掌拖在酒葫蘆底部,徑自舉著本命寶器直朝金色雷柱而去,適時,施法完畢的呂塘在原地也是毫不停歇,眼見自身法術即將與盧孟對轟到一處,他也是收起施法姿態,翻手一握在電閃雷鳴中手持一柄紋有雷龍的三尺金劍,繼而腳踏金雷原地消失,下一刻,他便是來到了扶空而上的盧孟下方。
金劍射出驚雷電弧,上有雷柱,下有金劍,盧孟整個人被呂塘的攻勢夾在了中間,不過他卻是沒有絲毫慌張和畏懼,雷柱落下,在酒葫蘆寶器的吸扯下由粗變細,清泉入湖般不停吸納著,而他本人則是全力把手中酒葫蘆往上空一推,右手掌心繼續往酒葫蘆內灌輸仙力,他左手化垂為掌,往下放同樣全力一震,左掌掌心涌出一道酒香十足的掌印覆下,直接對在了呂塘金光劍尖之上。
這時,那天上金色雷柱攻勢已消,但酒葫蘆寶器也是不好受,胃口再大,畢竟盧孟的自身實力擺在那里,終究是無法發揮這近乎上品道器的全部威能,金雷之光不斷在酒葫蘆內部閃爍,酒葫蘆似有韌性般膨脹,脹大到了一定地步,嚇得所有在觀戰臺上的人全部捏了一把汗,生怕這葫蘆一炸,里面的金雷就得四濺而飛,殃及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