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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善木道人目光陡然一凝,隨即問道:“小友能看出木雕上蘊含的意蘊?”
凌逸點頭,卻沒說話。
善木道人此時心中更驚,那些架子里擺放的各種木雕乃是他修煉有所悟時順手所制,以便自己在功法修煉上的進步,但是雖然木雕僅僅是順手雕刻,卻也根本不是一些丹融期修士所能看出來的,就像眼下這楊安,說來楊安能夠得到楊遲的重視,決然是免不了其過于其他楊家后輩的修煉天賦,可楊安在交易大會開始前就來到了這待客大廳里,當時因為其本身是木靈之體的緣故,善木道人還刻意詢問了楊安一下,是否能看出自己這些木雕的特別之處,誰知這楊安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晚輩愚鈍,請前輩指教。
那時善木道人對于楊安的回答是既驕傲又失望,驕傲是因為他順手而為的制作連丹融期圓滿的天才修士都無法看透,說明其本身在木屬性道義上已經達到了很是高深的境界,失望的是假如楊安能夠與自己意蘊有所契合,那么他大可向楊遲提議把楊安收為親傳弟子,那時他與楊遲的關系便能更進一步,關于渡劫經驗感悟求知一事,也就更加方便了。
誰知,楊安根本看不出其中意蘊,因此拜師之事,善木道人便擱下了。
然而,就在此刻,身為丹融期圓滿火屬性靈脈的凌逸卻是能看出自己木雕中蘊含道義,且對其的評論僅僅是……不錯?!
這番說法,不會讓善木道人覺得有任何托大裝蒜之處,反而讓善木道人對凌逸身后的背景以及其自身實力究竟如何產生了更大的興趣。“哦?小友既然說老朽這木雕中道義僅是不錯,那么請問小友有何指教?”
善木道人在求教?!這話說完,立馬讓坐在凌逸對面的楊安驚了又驚,他活過的歲月不到千年,所以在眼力上自然不如善木道人,對于凌逸之前的說法,他只是認為凌逸在佯裝高人形象罷了,哪知現在善木道人卻是擺著一張渴求知識的面容向凌逸請教!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接下來凌逸的回答,讓楊安心中大大冷笑鄙夷了一通。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修煉的道義。就如同屬性靈脈修士,哪怕修煉同一門功法,最后形成的道義都不盡相同,甚至可能大相徑庭,對于善木道友的問題,凌某就不做回答了,以免誤了道友將來修煉。”
善木道人稱呼凌逸為小友這無可厚非,畢竟人家是前輩,想要怎么稱呼晚輩是他自己的事,而凌逸在這次回應中卻是毫不顧及的喊善木道人為道友,這一表現,不僅讓楊安愣住了,就連之前虛心求教的善木道人也傻在了一邊。
難道他施展了某種斂息術,讓我等看不出其真實境界,實則卻是一名窺靈期修士?!不然他這一聲道友為何喊得如此心安理得?!
善木道人心中如此想到。
稱呼一事根本就不重要,所以善木道人便沒在此事上糾纏,他更想要知道的是,凌逸斗膽與銳庭散人、陰冰道人爭寶,又高調的喚出一僵尸仆從,以上種種大膽的作為,除非凌逸本身實力足夠或者其背后有著大勢力撐腰,否則是個正常人就不會這么招搖,那么,他這么做的資本究竟是什么呢?“既然凌小友這么說了,老朽也就不再多問了,此次把小友與你這道侶叫到府中,是因為老朽有一事不明,小友身上有如此大量的窺靈丹,相信小友的師尊一定不是無名之輩吧?敢問小友師承何處?”
凌逸何等聰明,在善木道人把他留下的那一刻起,他便猜到了善木道人的意圖,面對自己師承何處這個問題,凌逸神秘一笑,抱拳歉意道:“關于晚輩的師尊,他老人家不讓晚輩對外提及,而且師尊他也不是某個城池的城主,只是一介散修罷了,不足善木道友掛念。”
善木道人哪里會相信凌逸的話,可越是這樣,善木道人就越拿凌逸沒辦法,放在往常,對于這么一個丹融期圓滿的螻蟻小修士,別說和自己同輩論交,就是在自己面前稍微有一絲不敬的眼神,他善木道人也大可狠狠懲戒一下,奈何眼下的凌逸神秘無比,身家豐厚,善木道人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了,豈能因為一時不快而動了殺心?萬一凌逸真是某個大勢力暗中培養的接班人,自己殺了或者罰了他,日后還能有好日子過?
問不出來歷,又不能交惡,那就只能交好了。
“小友別誤會,老朽不是打探小友的來歷,而是怕怠慢了小友。”
“善木道友無需擔心,凌某來這城池至今,卻是沒有遇到不順心的事情。”
“那就好,對了,想必小友肯跟老朽來寒舍,也是因為有事情要找老朽談吧?”
善木道人果然不愧是這一邊地界散修中的佼佼者,在這頭腦方面,的確過于常人。這才說了沒幾句,便道出了凌逸此次來善木道人府邸的目的。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凌逸也就無需再隱瞞了,翻手取出一枚玉箋,凌逸以元力操控之法將其放到了善木道人身邊木桌上。
“這是……”凌逸突然遞給自己一枚玉箋,善木道人也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凌逸笑了笑,指著那玉箋解釋道:“凌某在交易大會上買下萬年寒冰蠶絲善木道友應該記得吧?而凌某買下萬年寒冰蠶絲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煉制寶物。”
“煉制寒冰屬性寶器?”凌逸顯露的靈脈氣息乃是火屬性,所以聽到凌逸想要煉制寒冰屬性寶器不由得讓善木道人生出了疑問。
凌逸明白修士之間為了禮貌平時是不會放出神識肆意亂掃的,又因為自己在交易大會上太過惹眼,柳蕓晴除了樣貌絕美,氣質冷然,一直都靜靜呆在自己身邊,對于善木道人這種老妖怪而言,紅顏之色已經對他們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了,所以在對柳蕓晴,他也只是略微掃了一遍其境界罷了,壓根就沒多觀察。
直到現在,凌逸牽著柳蕓晴的纖手解釋其寒冰屬性靈脈時,善木道人才快速感應了一下柳蕓晴的靈脈氣息,為了不引起凌逸的不悅,只是稍稍感應了一下而已。
倒是那楊安,此刻更近距離的看到柳蕓晴,目光久久沒有移開,而且其毫不掩飾的目光,讓凌逸感到了厭惡。
然而正事在前,凌逸可不會現在就滅了這楊安,繼續對善木道人說道:“凌某正是為了給內人購買煉制寶器的材料,才來這交易城池的,那玉箋里是凌某需要的材料名單,如果善木道友這邊有的話,凌某肯定會付出善木道友滿意的價格。”
柳蕓晴到了丹融期圓滿才煉制本命寶器,雖然讓善木道人感到不解,卻也沒有多問,有了這個交好凌逸的機會,他豈會錯過?畢竟他和其他散修聯合建造這座交易城池,本來就是為了做買賣來的。眼下能夠賺取丹藥靈石,又能交好一名神秘莫測的友人,他怎可不做?
仔細瀏覽了一邊玉箋中的材料名單,善木道人是越看越震撼,里面的材料如果讓他去湊,他肯定能通過各種渠道搞到,但是這里面一共十幾種寒冰屬性材料,且各個不凡,湊齊便需要一個月甚至幾個月,眼前這看起來修道不過幾百年的神秘少年能吃下么?萬一讓自己白忙活一場怎么辦?
善木道人質疑的目光自然難逃凌逸雙眼,凌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道:“善木道友放心,你只需說能湊齊還是不能,價格是多少就行了,要是凌某出不起相應的價格,那凌某放棄便是了,估個價格應該不會耽誤善木道友太長時間吧?”
善木道人聞言細細估算了一番,隨即回答凌逸道:“這些材料老朽在兩月之內定可湊齊,價格……如果按照上品靈石計算,大概需要一千萬上品靈石……”
說出價格時,善木道人一直在觀察凌逸臉色變化,當一千萬上品靈石說出口,他發現凌逸面色并無多大變化,不由得心中再次翻江倒海起來。
“一千萬上品靈石?嗯……倒是不多。稍后凌某還有一些瑣事要處理,至于這些材料善木道友你盡管去湊,最后哪怕價格再高些也無礙,重要的是速度要快,凌某沒有多長時間耽擱在這里。這是能夠找到我的傳音玉箋,等善木道友湊齊材料,只需傳音給我便是,到時凌某會盡快趕到。如若善木道友沒有其他事情,那么凌某告辭了。”說完,凌逸把傳音玉箋放在了桌上,帶著柳蕓晴轉身離開了善木道人府邸,善木道人也沒阻攔,因為他本身就沒什么事可對凌逸講了,人家要走,他身為一個窺靈后期修士,豈能厚顏強留?
送走了凌逸,善木道人決定先不去湊這材料,原因是他想知道,這凌逸能夠如此囂張的資本是什么,是自身實力?還是強大背景?
至于這探腳石……自然是銳庭散人和陰冰道人了,相信在交易大會上凌逸給這二人吃的虧,他們不會不找回面子的吧?凌逸說有其他事情要做,一旦離開自己這府邸,哪怕是在交易城池內,那二人鐵了心對這凌逸下手,放在往常他善木道人也不會費力阻攔。
規矩,是人定的,假如有其他人能以力破之,規矩也就不再是規矩了。
就好比銳庭散人與陰冰道人,如果是其中一人找凌逸麻煩,善木道人還能衡量一下利弊,是繼續堵上一把交好凌逸,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縱此事。但要是二者合力找凌逸麻煩,到時無論兩方誰勝誰敗,他善木道人都有理由可講。
這就是老妖怪的狡猾之處了……
眼睜睜看著一個美人兒跟著一個看起來只會裝蒜沒有多大實力的同輩修士走了,楊安此時是心癢難耐,一個讓他葬送性命的計劃悄然生成……“善木前輩,晚輩也要快些回城給爺爺送回此次交易大會所得,就不多叨擾前輩了,以后有時間,晚輩再來拜訪。”說完,楊安恭敬朝善木道人拱手抱拳,隨即在善木道人的應允下退去了。
出了善木道人的府邸,楊安抬手掐訣以木元力凝聚出了一片綠葉,而后輕輕一吹,一段樂曲飄蕩開來,兩名身穿黑色遮頭長袍的修士瞬間出現在其身后。
“溫叔,何叔,我們先不回城,侄兒有一事要辦,回客棧再說。”
溫叔、何叔無言點頭,跟著楊安身形一轉,便消失在了善木道人府邸大門前。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正好我也要找你
“晴兒,你先隨便在這交易城池內逛逛,或者先找個客棧休息一下也行,我要出城辦點事。”走出善木道人府邸,二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凌逸突然止住步子對柳蕓晴說道。